有皇太孫,也算是生育有功,自然不與英國公府眾人同罪,你父皇再如何,也不可能將手伸到你的后院去?!?
&esp;&esp;太子卻是心中冰冷,哪里聽不出母后這話中的敷衍之意!
&esp;&esp;“母后,為何……”
&esp;&esp;“小孩子的話就莫要說了,太子,母后是不會害你的,他日你再回過頭來,定能知曉母后此刻的用心。”
&esp;&esp;陸皇后的手很痛,哪怕上了藥也依舊非常痛,這種痛苦非常磨人,叫她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此刻看著太子這般優柔的模樣,連頭都開始痛了。
&esp;&esp;于是太子殿下很快就被請了出去,而沒過多久,皇后母子的這番談話很快由暗衛送到了皇帝的御案之上。
&esp;&esp;就像聞敘猜測的一樣,皇帝對于整個皇宮的把控度非常之高,哪怕是后宮宮闈,他也從未有過半分的松懈。
&esp;&esp;“陸雨仙這個女人,還是如三十年前一般愚蠢?!?
&esp;&esp;皇帝低低地說完,便問身邊的暗衛:“當真是誠意樓那個,折斷了陸雨仙的十指?”
&esp;&esp;“是?!?
&esp;&esp;“你說,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esp;&esp;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要拿回出生時本該有的權勢呢?還是想要討回九年前的公道,報復他們所有人呢?
&esp;&esp;皇帝將手中的紙條隨意投擲在旁邊的火盆之中:“陳鶴直這個人呢,用得好了,他就是一柄利刃,刺殺案可有什么進展?”
&esp;&esp;“回稟陛下,并無什么進展,陳大人心有不甘,或許會找上太子殿下?!?
&esp;&esp;皇帝擺了擺手:“叫鐵甲衛不用攔,太子都三十了,若連這個都處置不好,他日朕如何將大盛江山交于他手?!?
&esp;&esp;“是,屬下這就去辦?!?
&esp;&esp;暗衛來無影去無蹤,很快殿內只皇帝一人,他看著火盆里已經燃盡的紙條,腦子里卻浮現出了三十年前的舊事。
&esp;&esp;命運難違嗎?他已富有天下,為何不能違逆!
&esp;&esp;
&esp;&esp;因為禁令,太子已經許多日沒有過問前朝的事,太子詹事等臣子倒是有心想要替殿下周旋,可惜陛下雷霆手段,不是他們這些小小臣子可以違抗的。
&esp;&esp;如今總算免了禁足,他們一幫人,自然是要替太子出主意,重新站在朝堂上、挽回陛下的圣心。從前英國公府至少還握有一定的兵權,如今公府倒了,太子被冊封雖是眾望所歸,但朝廷之上真正手握實權的朝臣,都是純臣。
&esp;&esp;加上陛下依舊龍精虎猛,那些純臣對太子尊敬有之,卻是敬畏不足。
&esp;&esp;首當其沖的,就是鐵甲衛,其次便是順天府尹陳鶴直。
&esp;&esp;陳鶴直此人出身寒微,卻渾身是膽,當年做推官之時就敢頂撞宗室親眷,后被貶西陲之地,卻硬是憑斷案之能爬回了京城,回京后三連跳,如今不過四十二歲,就已經坐上了順天府尹的位置。
&esp;&esp;此人不慕名利、不畏強權,很得陛下看重,但此等手段強硬的京官,難免成為一些喜歡“走旁路”之人的眼中釘。可此人當真是塊極其難啃的骨頭,這家伙甚至都沒有成親。
&esp;&esp;也不是沒有人給他介紹京中貴女,但你聽聽這家伙說什么,他說早有婚約在身,哪怕婚約對象失去了音信,他也不能擅自毀諾。這個理由實在太硬了,但退一步講,你陳鶴直就不能先納個小妾嗎?嘿,這家伙也不愿意。
&esp;&esp;東宮少與此人打交道,卻沒想到今日居然來宮外求見了。
&esp;&esp;“順天府尹陳鶴直?他來做什么?”
&esp;&esp;太子雖不知其中深意,但也沒準備拒絕,卻沒想到陳鶴直給他帶來了一個相當驚人的消息。
&esp;&esp;“你說什么?這世上竟有人與孤生得一般無二?”太子臉上的震驚不似作為,可見是真的對聞敘的存在并不知情。
&esp;&esp;陳鶴直立刻拜倒:“回稟太子殿下,此事確實蹊蹺,故而才斗膽來見您一面,此子名喚聞敘,碧洲郡人,九年之前曾赴京趕考,卻在入京之后被人追殺墜落死人林,僥幸不死逃生后,又養傷數年才得以再次入京,但他入京后一日不到,竟又在誠意樓被二十刺客圍殺,可見幕后之人,并不想讓他活著出現在京中?!?
&esp;&esp;一次追殺,還可以說是巧合,可第二次了,太子又不是蠢蛋,怎么可能聽不懂陳鶴直口中的暗示之意。
&esp;&esp;“大膽!竟敢胡亂臆測宮闈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