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刺激!卞春舟好半天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阿彌陀佛,沒想到我當初一顆補血丹居然救下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天曉得,那時候他就是日行一善而已,誰知道聞敘敘居然隱藏著這么高端的身世。
&esp;&esp;聞敘敘要不是誤入修仙界,光憑這身世,絕對夠格演一部六十集權謀戲了。
&esp;&esp;“是的,若非春舟善心,我如今焉能站在此處。”
&esp;&esp;卞春舟立刻擺手:“沒這么重沒這么重,當初就算不是我,破云秘境外面的長老肯定也會很快發現你的,我就是出現得快了一步而已。”
&esp;&esp;他說完,又忍不住心生厭惡,都說自古皇家多薄情,但是把一個剛生下來的孩子丟到外頭自生自滅,未嘗太過狠心絕情了:“她就因為你與太子長得一樣,就要你的性命?”
&esp;&esp;“憑什么啊!她憑什么!就算是一國之后,就算她生了你,也沒有這么欺負人的!”只是折斷手指,實在太輕了。
&esp;&esp;母不慈,難道還要叫子孝順不成?呸!
&esp;&esp;卞春舟氣憤完,又忍不住在心里替聞敘敘捏了一把汗:“聞敘敘,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esp;&esp;雍璐山九年,聞敘敘的刻苦修行他全部看在眼里,如今眼看著仇人近在遲尺,卻沒辦法一劍了之,他不是聞敘敘,未曾經歷過聞敘敘從前的困難,此事他只需要堅定地站在聞敘敘身邊就足夠了。
&esp;&esp;就像陳最最說的那樣,如果聞敘敘沒辦法出手,那么他來當聞敘敘手中的劍。
&esp;&esp;“我知道。”聞敘將手中已經半涼的茶盞放下,“你們放心,我不會做叫自己陷于不歸之地的舉動。”
&esp;&esp;為了這些陳年舊事,干擾到他未來的修行,這也未免太過不智了。
&esp;&esp;“況且……”
&esp;&esp;“又況且?”
&esp;&esp;“對,當年之事恐怕不止是陸皇后想要生子奪嫡那么簡單,陸家只是書香門第,做不到在宮中手眼通天,此處是凡人境,沒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手段,她孕有雙胎,懷相便與普通婦人不同,這些她暫可用衣衫遮掩過去,但據我所知,懷雙胎者多是不足月生產,宮中自上而下,宮女、太監、太醫、乃至是帝皇耳目,她想要全部隱瞞過去,僅憑陸皇后的手段?”
&esp;&esp;聞敘搖了搖頭:“沒見她之前,我尚且只是心中存疑,但今夜見過她之后,除非她是在我面前故意藏拙,否則她絕做不到如此滴水不漏。”
&esp;&esp;“還有,陸學士說當日我被偷偷送出宮,他交于家中忠仆送往邊陲之地的富戶家中,可很顯然,我并未出現在他安排的地方,為什么呢?”
&esp;&esp;卞春舟秒懂:“還有第三只手才操控!”
&esp;&esp;“不錯,而能在皇宮之中如此手眼通天之輩,實在并不多。”
&esp;&esp;卞春舟:……你其實可以直接點皇帝的大名的。
&esp;&esp;“兩個人。”
&esp;&esp;“居然有兩個?”卞春舟震驚,“除了皇帝,還有誰?”
&esp;&esp;“國師。”
&esp;&esp;很明顯,陸家父女還隱瞞了一點“細枝末節”的東西,如果師尊不對他言明命格的問題,聞敘也不會聯想這么多,但他恰恰知情,這就叫他不得不多想了。
&esp;&esp;“確實,不過國師不是很年輕嗎?聽說才四十多歲,三十年前的話,不過十幾歲而已?他做什么要替陸皇后辦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esp;&esp;聞敘搖了搖頭:“不是如今的國師,是上一代老國師,我在碧洲郡就曾聽過這位玉檀真人的大名,當年他在世時,乃是國之砥柱,先帝對他亦是言聽計從。”
&esp;&esp;“這么牛?可他已經死了,豈不是死無對證?”
&esp;&esp;“那就排除法。”
&esp;&esp;也對,不是皇帝就是老國師,或者說,大家都是狼人。
&esp;&esp;可這又是一國之后,又是一國皇帝的,聞敘敘這仇還怎么報啊?卞春舟光是想想,就覺得有些愁人:“那我們去順天府衙報案,豈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esp;&esp;如果皇帝知情且是參與者,他肯定不會讓聞敘敘的身份浮出水面,順天府尹抓誰也抓不到皇帝皇后身上吧?
&esp;&esp;“怎么沒用呢?我已寫好了憤慨檄文,如今正是恩科取士,京中舉子多如繁星,春舟,有時候筆墨之利,亦可快如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