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承微想著你嘛,五百年沒見,他其實……”
&esp;&esp;霧山心腸稍軟:“其實什么?”
&esp;&esp;“他其實就是憋太久了,你要不讓他作完,他指定能給你憋個更大的,你信不信?”
&esp;&esp;霧山憋氣:……我信。
&esp;&esp;“誒霧山你快看,這煙花居然講的是我們在牛頭山誅邪的……艸?承微這個家伙私自給自己加戲,把我的戲份都挪走了?他怎么有臉干這種事情?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抱著老娘大腿說救他一條龍命!”
&esp;&esp;霧山定睛一看,怒火再次升起:“他不僅搶你的,還搶我的!他好不要臉!”
&esp;&esp;“太不要臉了!他還偷偷給自己美化?他有什么美化空間啊他!居然偷偷用龍形代替,太心機了!”
&esp;&esp;“這五百年他都經歷了什么?雍璐山的人都不管管他嗎?你去雍璐山,就半點兒沒發現他比從前更不要臉了?”
&esp;&esp;兩人面面相覷,君照影回憶了一下:“怎么說呢,他在我面前,百分之八十的語言,都在吹噓他截留了我的天定弟子,以及他的貼心小弟子有多么得貼心。”
&esp;&esp;“你哪來的天定弟子?”霧山反正是不承認的。
&esp;&esp;“霧山,不要否認某些既定事實。”
&esp;&esp;怎么就既定事實了?哦,既定事實是被某條龍收入囊中了,霧山越想越氣:“不行,小玉瓶秘境你拿回去,別給那瞎眼的小家伙了。”
&esp;&esp;好一個遷怒啊:“真的?”
&esp;&esp;“師罪徒償,我管不了承微,難道我還不能……”霧山說著說著,到底還是良心隱隱作痛,“算了,我還是給你改吧。”畢竟是自己送出去的東西,沒道理再搶回來,多丟碎天劍宗的臉面吶。
&esp;&esp;就知道霧山這個家伙最是心軟,承微的性格能如此無法無天,絕對也脫不了霧山的縱容:“你……”
&esp;&esp;她的聲音剛起了一個音階,天空中的煙花就“砰——”地一聲蓋過了她的聲音。
&esp;&esp;這一聲龍吼格外得強烈,就仿佛是回到了他們數百年前在牛頭山誅邪時的時光,彼時他們剛剛金丹,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沒如何威風起來呢,就去挑戰元嬰后期的邪魔,到最后差點兒沒回來,多虧了她妙手回春,才算是全須全尾地下山了。
&esp;&esp;仔細想想,那些時光竟已過去那般久了。
&esp;&esp;“那一次,是承微第一次化龍成功吧?”霧山的思緒也忍不住沉入記憶。
&esp;&esp;“別提了,屁用沒有,就是硬抗了一擊殺招!然后迅速變回人身了,最后難道不是你我把他扛下山來的嗎?他倒好,裝起威風來了——”
&esp;&esp;“他自己看自己,是美化了多少啊?他蝸居雍璐山五百年,難不成還記憶錯亂了?剛剛那招,金丹期的他絕對不會!”
&esp;&esp;“你別說,這種事情他完全做得出來!”
&esp;&esp;但事實上,這事兒他們還真錯怪承微了,這種事情他雖然確實做得出來,也確實蠻想這么做的,但……主觀上來講,他也不知道煙花放出來的真正形態是什么樣子,它只是出自某位濾鏡八百層的迷弟之手而已。
&esp;&esp;“砰——”
&esp;&esp;隨著最后巨龍一聲怒吼遙遙飛向了天邊,這場煙花鬧劇終于是結束了,霧山看了看仍有“煙火味”的大殿廣場,一時竟不知道氣打何出來。
&esp;&esp;于是,他直接氣笑了。
&esp;&esp;怎么說呢,五百年前那種想要提劍打人的感覺又重新回來了!
&esp;&esp;霧山臉上赤橙黃綠青藍紫全都來了一遍,最后還是泄氣地和君照影并排坐在了大殿的門檻上:“你說,明天的修仙界……還能看嗎?”
&esp;&esp;君照影:……好問題。
&esp;&esp;不過呢,其實不用等明天,現在的碎天劍宗以及周邊能看到煙花的區域就已經熱鬧得不像話了。
&esp;&esp;與兩位不太追趕潮流的神尊不同,碎天劍宗的其他人,哪怕對市井傳聞不太關心,但無奈最近《讀心龍尊降妖伏魔記》太火了,不僅首發賣脫銷,更是一版再版,如今第二冊都開始連載了,哪怕大家沒買來讀過,下山走過茶館食肆,也能聽說書先生來上一段。
&esp;&esp;以至于,其實連宗主唐季也對此書有所耳聞,甚至還特意給某位顧姓宗主發出了傳訊問候,可惜了,姓顧的臉皮太厚,直言這冊書遠不如五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