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衛家家主帶厚禮帶感謝他, 他卻見都不見,只覺得無聊至極。
&esp;&esp;母親說他這是天才病,若有朝一日遇上天賦比他更為卓絕之人,勢必會心神重創,很難再爬起來, 春望水卻很期待,甚至想要快些遇上。
&esp;&esp;不過現下,比他天賦更卓絕之人沒遇上,倒是遇上了非常有趣的人。
&esp;&esp;架在小泥爐上微微煮沸的鍋子,如同尋常凡人調味的湯底,配上簡單的靈蔬靈肉,汆燙熟了再沾上隨心意調制的料碟,如果叫他來評價,只能說……連食修的門檻都沒跨進來。
&esp;&esp;只是簡單的食材堆疊,甚至連食材最基礎的祛雜都沒有做,站在食修的立場上,這種食用方法粗獷得猶如刀修拿生胚與人決斗。
&esp;&esp;食之不僅對修士修行增益頗少,甚至因為沒有祛雜,事后還需要用靈力化解這部分的雜質。
&esp;&esp;可以說,是典型的多此一舉。
&esp;&esp;但……怎么說呢,春望水覺得自己可能得了失心瘋,他居然覺得坐在這張桌上,吃著這些普通的靈蔬靈肉,竟然意外地心情愉悅,這么粗糙的食物,他自有記憶起就再沒碰過了,現在卻跟人爭搶起來了。
&esp;&esp;春望水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被人掉了包,更何況是伴隨他出島的黎叔了。
&esp;&esp;“我就說嘛,沒有人能夠拒絕火鍋的魅力!”卞春舟一邊貼心地給聞敘敘撈丸子,一邊還賣著安利,“食物如果只有療愈身體的作用,那我為什么不去吃丹藥?它除了好吃,肯定還得吃了讓人高興啊!”
&esp;&esp;“吃獨食有吃獨食的快樂,但是一起分享食物也有眾樂樂的快樂啊!”
&esp;&esp;快樂,春望水抓取到了重點,或者說是心境上的愉悅感,這是靈食區別于丹藥所不能給予的體驗感,這應當也是靈食區別于丹藥最大的不同:“你說得對,現在的靈食定義確實太過狹隘了。”
&esp;&esp;卞春舟一愣:“你不跟我唱反調,我怎么覺得怪怪的?”
&esp;&esp;“我有這么蠻不講理嗎?”春望水挑了挑眉,一副我實在是個好人的模樣,“食修確實不應該只是單一地制作治愈□□的食物,那是丹藥的活計,丹藥治身,那么靈食應當治心。”
&esp;&esp;卞春舟:……不是很懂這個家伙在給食物上什么高度?!
&esp;&esp;“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esp;&esp;春望水擺了擺手:“沒關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難得有個不錯的努力方向,我暫且試試再說。”
&esp;&esp;“喂,不要搶我的魚丸!”
&esp;&esp;“它在鍋里,寫你的名字了嗎?不是的話,它現在跟我姓了。”
&esp;&esp;“我名字里也有春字,你怎么證明上面的春是你的姓呢!”
&esp;&esp;“奇怪,總覺得搶來的更好吃一點,果然這個春是我的姓呢。”
&esp;&esp;卞春舟驚愕眼神:……好不要臉一男的。
&esp;&esp;最后的最后,當然是滿桌的食物都下肚了,畢竟這么多張嘴呢,只是第二日起來,大家就各奔東西了。
&esp;&esp;“你們雍璐山真的不收半道改換山門的天才弟子嗎?”
&esp;&esp;“不收不收!你就繼續離家出走吧,再會——”
&esp;&esp;說完,像是生怕春望水會拖家帶口跟來雍璐山一樣,卞春舟立刻拉著兩個好友上了飛舟,仔細一想,本來只想來參加免費秘境游戲,卻沒想到還經歷了一場城變,明明才過了短短一個月,他卻有種離鄉數年的歸心似箭感。
&esp;&esp;“回去之后,我得小小閉個關。”
&esp;&esp;卞春舟抬頭,驚訝于這話出自陳最最之口,畢竟這家伙可是連筑基都沒有閉關的勇士:“你怎么突然要閉關?”不是應該練刀嗎?
&esp;&esp;“林玄醫說的。”陳最臉上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他說我強行終止進階,雖然危害不大,但最好還是盡快進階。”
&esp;&esp;“他怎么說服你的?”玄醫果然很牛啊,要知道陳最最這頭犟牛,就連燕山尊者都拿他沒辦法的。
&esp;&esp;“他說,等我進階后,教我更好的鍛體辦法。”
&esp;&esp;果然,好對癥下藥啊:“那我,也要閉個小關,我感覺我也有點摸到筑基中期的門檻了。”而且關于平衡之道的摸索,也不能再放任自流了。
&esp;&esp;作為三人之中,最早進階筑基中期的聞敘,倒是并不急著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