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 說不定你就闖上第九層了呢,這樣你就能繼承昭霞塔了呀。”塔靈的小算盤打得飛起,甚至越看越覺得這個苗子不錯啊, 老方丈肯定也會非常滿意的。
&esp;&esp;“您太看得起弟子了,弟子塵心俗事滿身,原是紅塵客,做不得什么方外之人。”
&esp;&esp;昭霞塔原本屬于昭霞寺, 昭霞寺是佛廟,而非佛修之地, 繼承昭霞塔秘境,聽上去是一場巨大的機緣,但如此機緣,顯然有得必有失。
&esp;&esp;況且,他已經擇道,掌控與佛門, 聽上去似乎是完全相悖的兩個極端。
&esp;&esp;塔靈可不愿意就此放棄:“你怎知道你現在是紅塵客,他日就也是紅塵客呢?你能走到第六層, 至少你佛心澄明遠勝他人, 你可知道從我誕生至今,有多少修士來過此地?”
&esp;&esp;“數萬萬人修、妖修、乃至于鬼修,但他們最厲害的也只能走到第五層, 他們之中不乏佛修, 可修佛與修佛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esp;&esp;“前輩。”
&esp;&esp;塔靈有些急了:“你還是不愿意嗎?”
&esp;&esp;聞敘搖了搖頭:“非是不愿,而是不能,況且佛門向來不會勉強他人入門,心若不誠, 哪怕十分的天賦,頂多也只能發揮兩三分,況且……”
&esp;&esp;“況且什么?”
&esp;&esp;“況且修佛與修佛之間,看似有區別,但‘觀因空故,不起著于相’,您欠那位住持法師大因果,勢必要擇一最為合適之人,今日弟子走上六層,他日勢必會有最為合適之人,直接走上九層,若他日這般的人出現,你會棄我而擇他人嗎?”
&esp;&esp;塔靈:……這小子是在影射我著相了嗎?
&esp;&esp;“哼,我當然不會!你把本塔靈想成什么樣的存在了?”他才不是那等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之靈呢。
&esp;&esp;聞敘恭敬地行禮:“弟子也不會。”
&esp;&esp;不論是渡劫期下第一人,還是富有秘境的塔靈陛下,他早已有了師尊、擇了己身之道,若為了眼前利益就“朝令夕改”,那么未來如果他遇上更好的,豈不是又要改變心志?
&esp;&esp;聞敘雖不是什么堅貞的人,但卻也不是一個花心的人。
&esp;&esp;塔靈:啊啊啊啊,好氣啊,怎么就被承微這個家伙占了先!憑什么啊!
&esp;&esp;“他不是龜縮不出五百年了,你怎么就成了他的弟子?”這也太離譜了,天道不是并不偏愛神龍一族嗎?
&esp;&esp;聞敘沉默一瞬:“說來話長……”、
&esp;&esp;“那就長話短說。”
&esp;&esp;聞敘就簡單概述了一遍自己誤入修仙界的經歷,塔靈越聽越覺得離譜,這完全就是……這合理嗎?
&esp;&esp;塔靈小臉都皺縮成一團了,到最后只能憋屈地一拂袖將人送出秘境:“算了,這么天大的機緣放在你面前,你都不知道抓住,活該你當承微的弟子!”
&esp;&esp;聞敘:……
&esp;&esp;雖然話語說得兇狠,但該給的獎勵可真豐富啊,聞敘低頭一看,差點兒都要抱不住了,他伸手送入儲物戒中,這才順著塔靈的力量出了塔。
&esp;&esp;“聞敘敘,你可終于出來了。”
&esp;&esp;聞敘不解:“我……呆了很久嗎?”出來之前,聞敘已經拿掉了臉上的面具,又綁回了師尊送的蒙眼緞帶,此刻竟略微還有些不大習慣。
&esp;&esp;“超久,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在里面呆了一個月了!”他差點兒都想回山搬救兵了,但隨行的長老說問題不大,或許是小師叔祖另有機緣。
&esp;&esp;“這么久?抱歉,叫你們擔心了。”
&esp;&esp;卞春舟接到了好友,立刻高興地給陳最他們發傳訊符,他們陸陸續續出了昭霞塔后,因為聞敘敘一直沒出來,就暫時在白固城落腳,雍璐山在這里有“分舵”,倒也不用付另外的靈石去租客棧。
&esp;&esp;而且白固城風土人情不同于閬苑城,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esp;&esp;“啊,快看啊,昭霞塔秘境消失了!”
&esp;&esp;聞敘和卞春舟聽到身后的動靜,齊齊扭頭探向天上,果然佇立著的靜默佛塔開始漸漸消散光芒,當最后的光芒消失,就是秘境完全關閉,等下一次再開始,或許是幾十年后,也有可能是百來年后,昭霞塔向來隨性,修仙界的修士早就習慣了。
&esp;&esp;“這一次的昭霞塔開了一個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