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我爹也是一個散修,在拜入現在的宗門之前,我也生活在散修聯盟之中。”只不過那個時候便宜爹剛死,他又沒有測靈根,雖然是生活在散修聯盟的區域,但完全算得上是離群索居,跟自己一個人生活在深山老林里沒兩樣。
&esp;&esp;“你居然出身散修聯盟?那尊父……”
&esp;&esp;“已經隕落了。”
&esp;&esp;吳放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于是他也開始自述過去,怎么說呢,比他想象中的要輕易許多:“我從小與阿娘生活在偏遠之地,后來阿娘病逝了,我就跟著另一位長輩到了一個很厲害的地方生活。”
&esp;&esp;“有多厲害?”
&esp;&esp;吳放從未與人傾訴過這些,他在驚雷山莊里沒有一個朋友:“只比五大宗門差一些,往來都是修士,我的長輩更是其中翹楚之輩,因為這個,長輩對我要求也非常高,我時常完不成……長輩布置下來的任務,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可是依舊比不上其他人。”
&esp;&esp;“與我一道測出靈根的人,已經成為了我的師兄師姐,并且差距越來越大,我原本以為自己雙靈根的天賦至少可以跟上他們,誰知道竟是無力追趕,只覺得待在那樣的地方讓人無法喘氣,所以……”
&esp;&esp;“所以你就出來散心了?”
&esp;&esp;吳放有些明白,為什么另外兩位天之驕子愿意與眼前之人交朋友了,誰會不喜歡這樣的朋友呢:“所以,我逃了。”
&esp;&esp;居然,出乎意料的容易說出口,吳放都驚訝于自己此刻平靜的心情,或許對著全然陌生的人,反而更容易傾訴出來。
&esp;&esp;卞春舟想,這不就跟心思重的小白兔進了卷王重點高中一個理兒嘛,當初他考進重點高中時多么歡天喜地啊,然后……等他進去一看,周圍全是天才,這個玩競賽那個天天上課睡覺從沒掉出過年級前十,導致他還沒出象牙塔就提前知道了世界的參差。
&esp;&esp;但反過來想,孟母三遷為的就是給兒子更好的讀書環境,這么多天才同學圍繞著,他要是學不出個人樣來,那他就真的廢了!人嘛,都是間歇性躊躇滿志,持續性地躺平咸魚,哪怕是天才,也有打盹的時候啊。
&esp;&esp;“我不如他們,與其占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倒不如將位置騰出來,留給更需要的人。”吳放自嘲一笑,“我以為我已經看開了,但這里……”
&esp;&esp;依舊深深地烙印在他身上,似乎是在訴說著,他一直是個連追趕天才都做不到的平庸之才。
&esp;&esp;卞春舟蹲累了,干脆就從儲物袋里拿了個蒲團席地而坐:“你想不想聽聽我的看法,嘿嘿,我覺得吧,真正的天才,是不需要任何人拱手相讓的。”
&esp;&esp;見對方真的很認真在聽,卞春舟還湊近了一些,“遠的不說,就說我這兩位好友,他倆當初在宗門大比之上,你不知道拼殺得有多兇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之間隔著血仇呢,最后當然是我這位呆頭鵝朋友贏了。”
&esp;&esp;“贏得相當牛逼,全宗門沒有一個不服氣的,我呆頭鵝朋友雙靈根。”卞春舟指了指聞敘敘,“而他,是單靈根哦~”嗨呀,語言這門藝術,算是讓他掌握明白了,嘿嘿。
&esp;&esp;“怎么會?”吳放不太相信。
&esp;&esp;“怎么不會,你是不是把天才想得太完美了?”
&esp;&esp;吳放呆愣:“單靈根天才,不就是最厲害的嗎?”
&esp;&esp;“你會不會太靈根崇拜了一些?”卞春舟覺得自己抓到了癥結,“天才也不是一帆風順的啊,說不定你不知道的地方,你認識的那些天才也在彷徨、不安呢?”
&esp;&esp;“怎么可能!”吳放覺得這太魔幻了,莊主伯伯明明說過,曾曾祖父一路高歌猛進,從未有過任何不安、遲疑的時刻,當時曾曾祖父也并未反駁,可見能夠成長起來的大能,都不是他這樣平庸之人。
&esp;&esp;“怎么就不可能呢!大家都是人誒,是人肯定就會有煩憂啊,修士修心誒,怎么可能會遇不到任何艱難險阻!”
&esp;&esp;吳放還是不信,但心中隱隱又有些相信,他視曾曾祖父為目標,怎么可能……不行,他得出去,哪怕不回驚雷山莊,也要打聽一下曾曾祖父從前的事跡!
&esp;&esp;“誒,你怎么站起來了?!”
&esp;&esp;吳放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我努力帶你們出去!”
&esp;&esp;卞春舟:……誒,我話療真正的本事還沒拿出來呢,你怎么就直接崛起了?!這不科學啊。
&esp;&esp;“聞敘敘,你拉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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