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臺階已經不再有任何黏膩的感覺,聞敘也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的腥臭味,卞春舟也沒再覺得自己長短腳,陳最回頭看了看幽深的背后,那些被他一刀刀解決的魔藤和異獸已經不復存在了。
&esp;&esp;“沒路了。”陳最摸到了近前的墻壁,他伸手推了推,沒有推動。
&esp;&esp;“怎么會?肯定是有路的,不然怎么出去啊!”卞春舟下意識也伸手,然后差點兒栽進墻壁里面,“這不是有路嘛——”
&esp;&esp;陳最不解:“可能我推的地方不對吧,那我們出去吧。”
&esp;&esp;他率先跨出去,卞春舟思及聞敘敘看不見,側開半個身位讓朋友先走,然后他就被聞敘敘拉著一道跨過了這道……窄門。
&esp;&esp;說起窄門,卞春舟曾經有一位同學是信教的基督徒,這位同學就經常說,人需要走窄門,因為引人向罪惡、滅亡的門是寬的,而去往永生、正義的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到的人自然也是少數。
&esp;&esp;卞春舟從不信教也不信佛,但在跨過門的一瞬間,他的心頭忽然就浮現出了這句話。
&esp;&esp;而與他一同跨過門的聞敘,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果然讓春舟停止思考,是比讓陳最開始動腦難度更高的階層。
&esp;&esp;“怎……怎么了?”
&esp;&esp;聞敘指了指前面窄得幾乎只有一條縫的門開口:“你剛剛,在想什么?”
&esp;&esp;陳最已經拔刀,躍躍欲試砍門了:“這條縫,竟比我的刀還要扁上一些。”
&esp;&esp;卞春舟抱頭:“救命,我有罪!”他不應該胡思亂想的,這說是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木門縮水縮出來的門縫呢。
&esp;&esp;聞敘本來以為,多思多想的自己才是他們過這一關的難點,誰知道……論說思維力度、強度和精彩度,他和陳最遠遠比不上春舟。
&esp;&esp;‘真的是這樣嗎?可是我這扇門后,原本是空無一物的哦~’
&esp;&esp;是塔靈的聲音,它似乎圍觀了許久,憋得實在難受,終于忍不住對“故人之子”進行了腦內騷擾。
&esp;&esp;‘這個用刀的,我承認,他是個腦袋空空的笨蛋,難得意識強烈,也只變了些無趣的東西出來,還有這個有趣的,哎呀,好久都沒遇到這么有趣的修士了,如果他愿意的話,我都想花重金請他留下來了~’
&esp;&esp;‘他的思維好豐富、好活躍,我好喜歡呀~’
&esp;&esp;‘但是你不一樣哦,你看似什么都沒想,可是這幽深的千層臺階、這密閉的困境牢籠,也不知道是何時種在你心中的呢?’
&esp;&esp;聞敘哪怕再堅定的信念,此刻也是心生彷徨,他忍不住細問自己,真的是我嗎?
&esp;&esp;‘不是我。’下一刻,聞敘給出了答復。
&esp;&esp;他內心確實稱不上如何光明燦爛,但也不至于如此幽閉、無光,如果他的內心當真如此,他根本走不到修仙界,或許早在碧洲郡時,就早已被怨毒的自我吞噬了。
&esp;&esp;最重要的是,他沒有見過這般的場景,無論是現實中還是臆想中,都沒有。
&esp;&esp;‘啊哦,你有點不太好騙哎,不過恭喜你,答對啦,作為回報,告訴你一個小提示吧,在你們進來之前,這里已經有八個人了哦,他們有點笨,統統都沒走出去呢~’
&esp;&esp;塔靈說完,再沒有出聲,聞敘嘗試著搭話,也沒有任何的回應。
&esp;&esp;“聞敘敘,你怎么了?現在該怎么辦?我們難不成……”
&esp;&esp;“別說出來。”他真怕應驗。
&esp;&esp;卞春舟立刻捂住了嘴巴:“從現在開始,我要在心中報菜名!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吧!”然后,就當真閉著眼睛開始思念滿漢全席了。
&esp;&esp;塔靈:……算了,這個新住客也不是非邀請不可。
&esp;&esp;窄門依舊很小,它似乎被“創造”出來之后,就成了這里唯一的一扇門,陳最剛才嘗試著“不走尋常門”,但可惜的是這些墻壁刀槍不入,哪怕是修士,也必須從這扇門走出去。
&esp;&esp;“春舟,這扇門有什么含義嗎?”
&esp;&esp;卞春舟剛要把圣經上的解釋說了一遍,忽然福至心靈:“沒什么含義,它就是一道普通的窄小的門洞而已。”
&esp;&esp;“那你覺得,它會通往哪里?”
&esp;&esp;“蒸羊羔……啊呸,是……”來不及了,卞春舟慘淡地閉上了眼睛,然后屬于蒸羊羔的美味香氣從窄窄的門中飄了過來,一下子就讓吐魂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