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人人得而誅之”。
&esp;&esp;“你都沒見過異獸,你怎么會覺得底下是異獸張著嘴巴?”
&esp;&esp;卞春舟還真沒怎么見過異獸,一則是雍璐山不養這種胃口大的兇獸, 二來也是雍璐山脈附近大大小小的宗門太多了, 一旦有異獸出現,修士立刻就前往絞殺,像他們這樣的低階弟子,根本輪不上這種任務。
&esp;&esp;“那三流話本里不都這么寫的嘛,你看看底下這么黑, 一絲光都沒有,你看久了還會覺得眩暈,就好像底下是深淵,仿佛要吞沒——唔!”
&esp;&esp;聞敘精準地捂住了春舟的嘴:“別說了。”
&esp;&esp;“唔唔唔?”為什么不能說?
&esp;&esp;“直覺,感覺你再說下去,我們可能離不開這扇門了?!币驗榫驮趧偛乓凰查g,聞敘感覺到臺階之下的黑暗愈發幽深了,這種感覺來得毫無緣由,但他后背的芒刺感告訴他,他應該立刻阻止春舟的發言。
&esp;&esp;果然,捂嘴春舟后,那種如芒刺背的感覺稍稍減弱了一些。
&esp;&esp;“唔?唔唔唔唔!”
&esp;&esp;聞敘松開了捂住春舟的手,其實他也非常不適應與別人近距離接觸,“此地古怪,往下跳不可行,先試試往上走吧。”
&esp;&esp;他想試探一下,印證一下心里那個猜測。
&esp;&esp;“好,我來探路。”
&esp;&esp;聞敘點頭,陳最心思最為簡單,武力又高,確實比他和春舟更加合適:“好,你小心一些?!?
&esp;&esp;陳最倒沒有很大的緊張感:“放心,交給我就行。”
&esp;&esp;卞春舟:……突然覺得現在的陳最最,意外得可靠起來了。
&esp;&esp;他忍不住踮了踮左右腳,還是有很明顯的長短感,但聞敘敘也說了,凡事先懷疑外物,所以肯定是臺階不行,這臺階真的太古怪了,它不會真的是什么活物吧?
&esp;&esp;他心中大膽猜測的同時,腳下踩著的腳感忽然就變了,似乎是有什么東西在腳下的“血管”里鼓動了一樣,他一下有種踩在了別人大動脈上的感覺。
&esp;&esp;“聞——”
&esp;&esp;“春舟?!?
&esp;&esp;“什……什么?”
&esp;&esp;“上次我在閬苑城給你買的玉香沅糕,你都吃完了嗎?”
&esp;&esp;玉香沅是一種修仙界的靈果,氣味甘甜、食之有股獨特的香氣,配上食修獨門的烹飪手法,不僅口味酸甜馥郁,食之還能使人靈臺清明,因為普通人也能吃,故而價格雖然不算太高,卻一直都是供不應求的狀態,以至于只是低階的靈食,卻賣出了中品靈食的價格。
&esp;&esp;“?。磕阍趺赐蝗粏栠@個?還剩四盒半,我已經很節省了?!碑吘顾@個月實在是有些超支嚴重,一口氣吃完確實很爽,但也得注重可持續發展啊。
&esp;&esp;聞敘故意壓低了一些聲音,使得他的嗓音聽上去渾厚而富有磁性:“我看你有些緊張,你不是說食物能夠熨帖人心嗎?拿出來吃一塊吧,它很香甜的,對不對?”
&esp;&esp;啊?這個時間點不太好吧?
&esp;&esp;卞春舟得承認,自己是個非常容易被轉移注意力的人,剛剛他還在想……哦,不記得了,聞敘敘不提還好,一提香甜軟糯還微微拉絲的玉香沅糕,他就真有點想吃了。
&esp;&esp;“也給我和陳最一塊吧?!?
&esp;&esp;大家一起吃啊,那可以,卞春舟立刻掏了一整盒出來,整整齊齊的八塊方團子碼在盒子里:“喏,不要客氣,嘿嘿?!?
&esp;&esp;陳最本來不想吃,但聞敘說吃了會神智清明些,他雖然沒看出此處有什么不對勁,但直腦子的直覺告訴他,他看到的東西或許并非它本來的真面目,于是他想了想,一口氣吃了兩塊:“好甜,甜得粘牙?!?
&esp;&esp;至于靈臺清明?陳最品了品,沒品出什么來,倒是……怎么前面隱隱傳來了一股甜膩的氣息?跟他剛剛吃的糕餅味兒如出一轍?。?
&esp;&esp;“這哪里甜了!這就只是清甜而已,我看你是沒吃過真正甜膩的糕餅!”明明很好吃啊,那種打死賣糖的馬卡龍,才是真正的牙齒殺手。
&esp;&esp;甜膩的氣息更重了。
&esp;&esp;陳最皺眉,這些樓梯本就不好走,樓梯旁掛著的燈籠影影綽綽的,明明挺多的,卻照得根本不清晰,他抬頭望向盤旋而上的臺階,再次后悔進了這扇門。
&esp;&esp;好無聊的關卡,陳最心想,這得走到什么時候?就不能來個能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