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仔細想想,最初的最初,他只是想要一些父母的疼愛而已。
&esp;&esp;林星衡知道,自己的油盡燈枯已經無可避免,他的外表依舊很年輕,心卻已經老了,他開始想要完成一些任性的東西,十七是個很會讀他心思的孩子,在他那么多的孩子里面,最像他。
&esp;&esp;連走的道,都如此相似。
&esp;&esp;如果不是十七太小太弱,他或許會將城主之位傳給十七。
&esp;&esp;林星衡也是做了父親才知道,父母對子女的愛是無法平均的,他那么多的孩子,真正叫得出名字、認得清臉的,不過幾人,人總是會偏愛自己喜歡的,就像當年父母更加看重大姐一樣。
&esp;&esp;他甚至開始釋懷童年的經歷,卻依舊無法挽回道途的崩潰。
&esp;&esp;“姓林的,你還撐得住嗎?”
&esp;&esp;林星衡好歹也是堂堂化神尊者,早有呼風喚雨、移山填海之能,如今竟是被幾塊小小的玉佩傷成這樣,夏淮南方才已有些察覺到姓林的非常不對勁,卻沒想到……竟當真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esp;&esp;“我怕是不成了,這孩子……是來替阿曦殺我的。”
&esp;&esp;其實仔細想想,他和那么多人都能育有孩子,可見修士子嗣艱難這一點在他身上是不大成立的,可他與雁曦相伴百年,卻從未孕育過一個孩子,或許……阿曦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esp;&esp;夏淮南心里有些不忍,哪怕他們早已鬧翻,但林星衡確實從未對不起他:“這些玉佩上面……”
&esp;&esp;“這上面有阿曦的氣息,只是太淡了,我沒想到……居然臨死前,還能……嘔——”林星衡說著話,竟又嘔出了一口鮮血。
&esp;&esp;“父親——”
&esp;&esp;十七公子見到林星衡這般慘狀,哪里還有心思打斗下去:“你對我父親做了什么?”
&esp;&esp;雁無川卻很滿意自己的安排:“只是拿回一些本就不屬于他的東西。”
&esp;&esp;“你這話什么意思?”
&esp;&esp;“什么意思?”雁無川臉上露出了一個夸贊的表情,“你不懂嗎?我以為你也很懂的,畢竟你和他,真的很像!”
&esp;&esp;很像?!哪里像了?
&esp;&esp;十七公子雖然生得面如冠玉,但更多的是肖似其母,與林城主只有眼睛有些相似,為何這人這么說?!
&esp;&esp;“那邊的夏小姐,你該感謝我的,若今日你嫁給了他,他日你怎么死的,或許都沒人知道。”
&esp;&esp;夏蕤原本暈暈乎乎,卻被這句話一下驚醒,或者說此時場面鬧得如此難堪,她實在不知道如何應對,便只能裝暈了事,可她卻是相信林芝年的,相信他對她的感情,難道——
&esp;&esp;“阿蕤,別叫人離間了我們的感情,你寧可相信一個莫名其妙上門的狂徒,也不愿意信我嗎?”
&esp;&esp;卞春舟:……好純正的味兒,對味了對味了,這位十七公子果然渣味十足。
&esp;&esp;第143章 父子
&esp;&esp;“我自是信你的。”當著眾人的面, 夏蕤從來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性子,自然是不會在此刻去質問林芝年對她的感情。
&esp;&esp;今日的婚事被鬧成這樣,如果她還不懂事, 父親定然是要怪罪她的。
&esp;&esp;但夏蕤卻錯算了同胞兄長,夏巍其他方面不好說,但對于親妹妹,他是真心疼愛, 不忍心讓她受半分委屈:“阿蕤信你,但你今日之舉, 半分沒有顧及阿蕤的心情,我可沒有阿蕤這般天真,他的話明顯意有所指,到底是何意思?”
&esp;&esp;林芝年是如何與夏蕤相識的?坊間傳聞,是林芝年來閬苑城參加雍璐山的入山考試,因為一些機緣巧合, 兩人結識,并且一見傾心、二見鐘情。但事實上, 林芝年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么芝蘭玉樹。
&esp;&esp;托生在兮山城的城主府中, 林芝年是幸運卻又不幸的,幸運的是他出身富貴、天賦卓絕,一生下來就擁有別人奮斗一生都不一定能擁有的東西, 但同時, 他又是不幸的,因為兄弟姐妹實在太多了,他不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但也不是最受父親寵愛的那一個。
&esp;&esp;在沒有測出靈根之前,他見的最多的人除了母親, 就是照顧他的乳娘和下人,父親太忙太強大了,有時候一年都見不了一次。
&esp;&esp;他的母親就是城中一個普通布商的女兒,不會詩詞歌賦,也不通修行之道,她只會關心他吃了什么、玩得開不開心,從未替他考慮過未來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