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將正邪公平視之的,只有神會不偏不倚,對邪魔不憎惡,對正道不偏愛,承微抬頭看向正襟危坐的小弟子:“阿敘,為師有沒有說過?”
&esp;&esp;“說過什么?”
&esp;&esp;“阿敘,為師很高興收你做弟子。”
&esp;&esp;聞敘沒想到,師尊居然說了這么直白的稱贊,他一時之間竟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主要是……他好像從來沒有被親近的長輩這么直白地夸過,書院里的老師只會讓他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而老秀才期盼他能光宗耀祖、延續科舉之夢,自然不會說一些叫他心性偏移的話。
&esp;&esp;他原本以為自己不需要這樣的夸贊,可乍然聽到,他卻聽到了自己鼓噪放大的心跳聲,他張嘴喃喃:“師尊,弟子……”
&esp;&esp;承微順手摸了一把小徒弟的頭:“你這么棒,為師很難不喜歡你啊,自信一點,你可是修仙界筑基第一人。”
&esp;&esp;“或許……不是我。”聞敘還是很嚴謹的。
&esp;&esp;關于這一點,承微神尊覺得自己更有話語權:“別懷疑,就是你,你那位朋友生辰日比你大一些。”
&esp;&esp;“師尊竟然知曉?”
&esp;&esp;“那是,世人都說為師通曉人心,怎么,不相信為師?”
&esp;&esp;聞敘:“……信。”
&esp;&esp;“那不就好了,哎,靈酒都撒了,滋味還是不錯的,不過無妨,為師去酒窖里再翻一翻,阿敘你忙你的吧,為師走啦~”
&esp;&esp;然后聞敘一抬頭,眼前哪里還有師尊的身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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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卞春舟卻是不知道,自己最要好的兩個小伙伴,一個積極地投入到了后山秘境的鍛體修煉之中,另一個甚至已經開始思考之后要走的道是什么道了。
&esp;&esp;當然了,哪怕他知道了,也只會感嘆朋友人均卷王,然后自己開始奮起直追,不過他現在也確實是在努力追趕就是了。
&esp;&esp;作為一個修仙界的外來者,卞春舟知道,自己與其他人還是有那么一點不同的,但他這個人隨遇而安的很,從來不會去思考“我為什么會穿越而來”“我有沒有可能穿越回去”等等庸人自擾的問題。
&esp;&esp;秉承著來都來了、還能尋死不成這樣的心態,卞春舟覺得自己已經完美融入修仙界了,加上他運氣不錯,身負靈根,哪怕無法渡劫飛升,當個逍遙自在的修仙者也很不錯啊。
&esp;&esp;他都想好了,等到修成金丹之后,他就和朋友們一道下山歷練,到時候天地之大,自然是有見不完的世面、看不盡的美景,如此活它個五百年,就算是他賺了。
&esp;&esp;至于再長一些,就沒必要想了,畢竟想了也沒有意義。
&esp;&esp;卞春舟一向是個行動力很高的人,一旦做好了決定,就會迅速地去執行、完成,就像他要開火鍋店掙錢,哪怕兜里沒幾個靈石,他也依舊靠著自己的能力將共觴小館開了起來,并且已經有了不錯的營收。
&esp;&esp;你說他看著最好的兩個朋友陸續筑基,心里真的半點兒不著急嗎?
&esp;&esp;那怎么可能,他只是天性樂觀,又不是心里全無半點兒陰暗的,偶爾他也會想,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筑基啊,就不能快一些嗎?雖然對著朋友,他一直都說自己已經在努力了,但實際上來說,他其實并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否是有效努力?
&esp;&esp;最初的最初,他覺得修行就跟做實驗沒什么差別,但實驗失敗了可以重來,只要有耐心,總會出一些成果的,哪怕這個實驗沒有未來,那也只是證明了一條失敗的思路,但修行的不是,修行是……
&esp;&esp;修行是什么呢?大抵是讀了太多網絡上的修仙小說,卞春舟對于修行是有刻板印象的,就像很多人說的那樣,修行是天賦者的狂歡,平庸者的噩夢,他從不認為自己平庸,但水火靈根的存在,潛意識里他還是覺得自己必須謹慎再謹慎。
&esp;&esp;聞敘敘和陳最最先后筑基,更像是用事實佐證了他的觀念,讓他更加地認同自己的觀念,直到去吃火鍋的路上,陳最最跟他講了那句話。
&esp;&esp;在那一刻,卞春舟確信,自己這兩年在做的試錯實驗,是一場只有他自己知曉的“無效努力”。
&esp;&esp;因為他現下要走的路,其實就是最開始自己給自己制定的那條路。
&esp;&esp;因為修仙實驗的實驗對象是他自身,而修仙是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長久實驗,他害怕從一開始就是數據錯誤,所以他小心謹慎地計算、確認了每一個實驗數據,希望以此來安撫自己不確定的心,可如果他足夠自信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