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于是這三個月,他日復(fù)一日,每天都過得充實又開心,甚至根本沒想過要回宗門,屬實是典型的樂不思蜀了。
&esp;&esp;“……真不想回去?”
&esp;&esp;陳最點了點頭:“大師兄,這話你已經(jīng)問過我三遍了?!?
&esp;&esp;“你就不怕,小師叔祖來抓你回宗?”大師兄忍不住調(diào)侃,“別想了,哪怕你不想回去,也得回去,我們只能占用三個月的時間,下次再來,可能得是后年了?!?
&esp;&esp;畢竟這里是修行兵刃的寶地,也不算是無主之地,哪怕是雍璐山弟子,也不可能平白占人便宜。
&esp;&esp;“為什么這么久?”陳最有些無法接受,“是要用靈石換?”
&esp;&esp;“光有靈石可不夠,明日就啟程回宗門,今日我就不看著你了,你練個痛快吧?!贝髱熜謵喝の兜嘏牧伺男煹艿募绨?,然而去通知其他師弟了。
&esp;&esp;陳最:……有點氣,但還是得抓緊時間練刀。
&esp;&esp;對于其他事情,陳最表現(xiàn)得都非常地遲鈍,甚至有時候可以做到視而不見,但對于刀,哪怕只是微小的變化,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esp;&esp;就比如現(xiàn)在,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刀亮了一下,不是肉眼所見,而是在某個揮刀的瞬間,與他體內(nèi)的靈力……共振了一下。
&esp;&esp;這種感覺非常微妙,他甚至有種他的手變成了刀的一部分的感覺,此時刀上面哪怕閃過一絲細小的光芒,他都能憑借五感精準(zhǔn)地捕捉到,從而判斷攻擊的方向和準(zhǔn)度。
&esp;&esp;陳最的腦子是非常直的,一瞬間他就覺得,是刀在回應(yīng)他,他必須也要給出回應(yīng)!
&esp;&esp;思維直線的好處,現(xiàn)在就體現(xiàn)出來了。
&esp;&esp;他甚至不需要思考,身體就開始順著這種改變“流淌”,陳最甚至都不會去在意這種改變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他只是覺得——
&esp;&esp;他應(yīng)該這么做,然后也迅速這么做了。
&esp;&esp;陳最一直覺得,刀是完美無缺的,為了能夠匹配上刀,所以他也必須如此,是故在意識到自己缺了點東西之后,他就覺得自己必須把缺的那一點補足,這樣才能心無旁騖地筑基。
&esp;&esp;他絕對不能辜負手里的刀。
&esp;&esp;但現(xiàn)在,刀開始回應(yīng)他了,陳最就覺得,我是不是已經(jīng)補足了缺失的那一角?他想了想,我不知道啊,算了,繼續(xù)練刀好了,刀會幫他判斷有沒有補足的。
&esp;&esp;于是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練刀之中,全然不知他此刻周身的靈氣帶動周圍的土金靈氣已經(jīng)形成了一股有規(guī)律的波動,并且這一股波動還在漸漸地擴大。
&esp;&esp;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畢竟這實在很壯觀啊,但凡是個修士都很難察覺不到。
&esp;&esp;“大師兄,你刺激他了?”
&esp;&esp;大師兄難得有些拿不準(zhǔn):“我……應(yīng)該沒有吧?”離開這里,對陳最來說這么難舍嗎?!居然在離開前夜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esp;&esp;“那現(xiàn)在怎么辦?要打斷嗎?”
&esp;&esp;“當(dāng)然不!”
&esp;&esp;今夜是望月,月亮如同玉盤一般掛在天上,將此地照得透亮無比,可惜揮刀的人全無察覺,他甚至都沒察覺到自身的變化,只是覺得今天揮刀,格外得放松,就像是呼吸喝水一般簡單。
&esp;&esp;于是他陳最地揮動手里的刀,陳最從不挑剔手里的刀,只要是刀,哪怕它不生靈光、是柄凡鐵,他照樣愛不釋手,刀峰許多人都以鑄造一柄最適配自己的本命劍為攢錢第一目標(biāo),但陳最從來沒有這么想過。
&esp;&esp;他覺得,這世上每一柄刀都是完美的,區(qū)別只是使用的人不同而已,陳最從不跟那些抱怨自己刀不行的人交朋友,因為他覺得那些人根本不配習(xí)刀。
&esp;&esp;當(dāng)天邊第一縷晨光落在刀上之時,陳最終于停了下來,他眼眸晶亮,哪怕今夜他一刻未停,竟沒覺得有多少疲倦,甚至再練一日夜也無妨。
&esp;&esp;好可惜,今日就得回去了。
&esp;&esp;陳最捏了捏手里的刀,刀也適時地在此刻蜂鳴,給予他相應(yīng)的回應(yīng),分明無言,但陳最覺得自己剛剛好像聽到了刀對他的評價。
&esp;&esp;它仿佛在說:你通過了,快筑基吧。
&esp;&esp;陳最用自己生澀的腦子想了想,然后果斷拿出傳訊符給兩個朋友發(fā)了消息,隨后對大師兄說:“大師兄,我要筑基。”
&esp;&esp;“什么?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