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我……”陳最忽然陷入了沉默，他確實對這些旁的東西不感興趣，阿娘說他天生缺根筋，腦子笨得很，可他覺得自己不笨，他明明就很會學刀，“我……不知道?！?

&esp;&esp;“你不感興趣，對不對？”燕山尊者打第一次見到這個弟子，就知道這小子是個天生的刀客，刀客眼里只有刀，這并不足為奇。

&esp;&esp;陳最老實地點了點頭。

&esp;&esp;“你看，這就是你與你那位卞師弟的不同了?！毖嗌阶鹫甙l(fā)誓，他這輩子教授弟子都沒這么循循善誘過，明年雍璐山評選最佳師尊，宗主不頒給他，他都要上宗主峰鬧的。

&esp;&esp;這樣的嗎？所以，他應(yīng)該對外物多一分觀察？可是……陳最撓了撓頭，這樣會分撥他用刀時的專心。

&esp;&esp;“繼續(xù)吧?！?

&esp;&esp;“繼續(xù)什么？”

&esp;&esp;燕山尊者已經(jīng)完全沒有脾氣了，這弟子真就是收來克他的：“不是還有第三個人嗎？”

&esp;&esp;“哦，聞敘小師叔祖他很厲害。”

&esp;&esp;“……沒了？”

&esp;&esp;陳最點頭：“沒了，我覺得他沒有缺點?！比绻前⒛?，見到聞敘肯定也會很喜歡的。

&esp;&esp;燕山尊者看著一臉認真的弟子，忽然悟了：“你是不是覺得他沒有缺點才能這么快筑基，所以你想通過他找到自己缺失了什么?！?

&esp;&esp;陳最眼睛都亮了亮：“對，弟子努力觀察過他，可是沒有發(fā)現(xiàn)?！?

&esp;&esp;憑你的腦子，你能有發(fā)現(xiàn)才有鬼了，燕山尊者忍不住心里腹誹道，但他想了想，覺得不能給弟子這么潑冷水：“你都觀察了什么？”

&esp;&esp;“過春峰弟子上不去，所以只要他下來，我就會跟他過招，他的劍很有意思，克制、謹慎卻很快，鋒芒會藏在劍光之下，他的劍和劍芒是分開的?！?

&esp;&esp;很早之前，聞敘并不承認自己是塊習劍的好材料，那時候陳最覺得對方的劍沒什么意思，只是純粹地練習和鍛體而已，但后來隨著對方在劍道上開始行走，那些花里胡哨的疊陣、劍招看著有意思，但在陳最看來，都沒發(fā)揮出對方真正的實力。

&esp;&esp;一直等到宗門大比的時候，陳最開始驚喜于聞敘的劍。

&esp;&esp;旁人的劍，劍與劍芒都是伴隨而生，劍出則劍芒生，因為如此，兩者的威力幾乎是相疊而生的，但聞敘的劍不一樣，他的劍因為有風的加入，劍芒會形成一個極長的弧形擴散，相對應(yīng)的，攻擊性也會被迫延長。

&esp;&esp;表現(xiàn)在斗法上面，就是對方出一劍、他可以頂別人出兩劍，甚至聞敘的動作更快。

&esp;&esp;燕山尊者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弟子。

&esp;&esp;“師尊何故這般盯著弟子？”

&esp;&esp;燕山尊者毫不掩飾：“為師發(fā)現(xiàn)，原來你是會用一些比較……正常的詞匯的?！倍皇窍駝偛拍菢?，他問一句答一句，三棍子敲不出一點兒有用的東西來。

&esp;&esp;“弟子不明白師尊在說什么。”陳最覺得自己明明只是在回答師尊的問題，為什么師尊開始說些有的沒的。

&esp;&esp;“為師也不指望你能理解，行了，且說說你對自身的了解吧。”

&esp;&esp;陳最的反應(yīng)是：“??？”

&esp;&esp;“你對別人說得還算頭頭是道，那你自己呢？你的刀又是如何？”

&esp;&esp;陳最卡筑基的這段時間，刀峰上上下下的師兄師姐乃至是門口懶散的貍花貓都觀察過了，但對于自己，他反而沒有認真仔細地觀察過，不是說他沒想過，而是他覺得……我沒什么問題吧，我以前一直都是這樣的，以前都能進步，以后肯定也可以，他肯定只是缺了一點別人都有的東西，只要他能發(fā)現(xiàn)，他就能成功筑基了。

&esp;&esp;“我……”

&esp;&esp;“我的刀很樸實，但它卻很鋒利，我很喜歡它，它在我心中，是什么東西都無法代替的?！闭f著，還用眼神控訴師尊，前段時間不準他碰刀這件事。

&esp;&esp;燕山尊者輕咳兩聲，這不是想看看小弟子的反應(yīng)嘛：“這么說，你覺得你的刀也沒有缺點？”

&esp;&esp;陳最老實地點了點頭：“刀就是刀，它本來就是沒有缺點的。”

&esp;&esp;“但為師覺得它有?！?

&esp;&esp;“不可能！”

&esp;&esp;燕山尊者樂了，終于啊，終于是惹毛了：“為師說有就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