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生殺從容,聞敘反而覺得修行是一段“吃人”的過程。
&esp;&esp;畢竟如果連春舟這樣的人都無法保持初心,那么千百年后,聞敘覺得以自己的性格,很有可能會變成墮入歪道的邪魔。
&esp;&esp;聞敘對于自己的品格,向來有著非常清晰的自我認知。
&esp;&esp;某種程度上而言,因為他誤入修仙界遇上的第一個人就是春舟,聞敘在卞春舟身上,投射了類似“錨點”一樣的存在,換句話說,只要春舟一直擁有初心,他就能時刻警惕自身,及時斧正偏移的道心。
&esp;&esp;是故,他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春舟的心境變化,畢竟……春舟是個非常好懂的人。
&esp;&esp;“春舟,你還記得修行入門玉簡上的第一句話是什么嗎?”
&esp;&esp;是什么?卞春舟回想,是修行本就逆天而為,修士需時時自照道心,所以呢?聞敘敘為什么提及這個?他剛要開口問問,忽然福至心靈,對啊,修仙界殺人奪寶之事雖然很常見,但他何必庸人自擾!他們殺人管我屁事啊,修仙玉簡上都沒寫修行必須殺人,他只要跟著道心走就行了。
&esp;&esp;都說水火靈根走不遠,他從來不信這個邪!既然這個邪不信,那么不殺人走不遠這個邪,也沒必要信!卞春舟想到這里,忽然汗流浹背了,他想好懸啊,差點兒上當了,如果我真的試圖去融入,那才真叫道心偏移呢。
&esp;&esp;嗚嗚嗚,聞敘敘不愧是我最棒的摯友,當初那顆回血丹真的太值太頂了。
&esp;&esp;“謝謝你,聞敘敘!!”
&esp;&esp;陳最卻在此刻探過頭來:“你倆嘀嘀咕咕聊什么呢,你的表情怎么那么黏糊?向禾師姐找到了一個井底洞口。”
&esp;&esp;準確來說,是操縱著法器蹭開一地尸骨,在一處尸骨之下,看到了一個類似于樹木瘤結一樣的東西,卞春舟抬頭探去,見這東西足有井蓋大小,微微凸起,上面有些猙獰叢生的紋路,黑色怨氣掩映下,仿佛會流動一樣。
&esp;&esp;“這東西,我怎么覺得有些邪門。”
&esp;&esp;“能出現在這種地方,邪門才是正常的。”
&esp;&esp;向禾不自覺地也詢問聞敘的判斷:“小師叔祖,我們該怎么做?”
&esp;&esp;聞敘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心想他也沒見過啊,怎么三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他心下暗嘆一聲:“既然別無出路,不妨冒險一試。”當然他敢說這話,是因為有師尊給的護身玉簡作為最后的退路,如果沒有,他肯定更偏向于坐等被撈。
&esp;&esp;陳最一聽,已經躍躍欲試,四人干脆一齊使出為數不多的靈力擊打在它之上,原本以為需要反復幾次才能出現轉機,卻沒想到第一次擊打,井底居然就煥發了光芒。
&esp;&esp;這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井底,卞春舟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看到頭頂是數不盡的“長井”蜿蜒直下通往這里,聞敘敘說得不錯,這里勢必是巨樹的經絡,因為唯有植物才會有這種纖細繁多的“毛細血管”。
&esp;&esp;而在光芒散開之后,井底忽然開始動蕩起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居然……
&esp;&esp;“我們離開了嗎?”
&esp;&esp;卞春舟望向身邊,卻聽到了遠遠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剛要移開,卻被一群人直接穿身而過了,咦?他難道靈魂飄出來了不成?
&esp;&esp;他抬頭一看,哦,這里是……白天的小樹村?
&esp;&esp;可是不對啊,剛才那群人都是男的啊,小樹村不是只有少數幾個男的嗎?
&esp;&esp;還是向禾見多識廣,一下就認了出來:“我們或許,被方才的動蕩撞進了大樹的回憶幻境里。”
&esp;&esp;回憶幻境嗎?聞敘看著眼前安寧和平的村莊,心想每一個看似美好存在的背后,果然都藏著不可言說的罪惡呢。
&esp;&esp;“獻祭!她褻瀆了神樹,必須將她放干了血,獻祭給神樹,撫平神樹的震怒!我們神樹村,絕對不能失去神樹的庇佑!”
&esp;&esp;遙遙的,他聽到領頭的老者怒吼著,聲音里充滿了惡意。
&esp;&esp;第125章 欺人
&esp;&esp;很久很久之前, 小樹村還叫神樹村,神樹村男權之上,因為當初逃難來十重大山之時, 初代的村長尋求到了神樹的庇佑,才救下了跟隨他而來的一眾難民。
&esp;&esp;彼時神樹還沒有如今的枝繁葉茂、根深樹大,它與神樹村是相輔相成、相應而長的,神樹庇佑村民、抵擋外來的危險, 而村民奉上信仰、滋補神樹,換言之, 這是一個需要雙向奔赴才可以完成的完美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