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這符箓,到最后受益更多的,應當是底層修士和百姓吧?”顧梧芳眼光不可謂不毒辣,他若是個人意見,當然愿意鼓勵弟子,但雍璐山的靈石又不是他的,他得為自己的決策負責,“有沒有更好的理由,能說服我?”
&esp;&esp;卞春舟眨了眨眼睛:“宗主,讓更多人受益不好嗎?”
&esp;&esp;修士雖說講究獨善其身,可若真的獨善其身,眼中看不見任何東西,那還能堅持初心嗎?卞春舟從前看過不少三流仙俠劇,講的多數都是有能力者陷于情愛和大義兩難抉擇,最后舍小我成全大我,但實質上來說,如果一開始就足夠警惕,這種情況明明就是可以避免的。
&esp;&esp;“宗主,墨守成規固然容易,但邪魔來襲,若他日成勢,最先受難的,必然是底層修士和百姓。”
&esp;&esp;顧梧芳忍不住動容,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話,是小師叔教你說的吧?”
&esp;&esp;“咦?宗主你怎么知道?”其實是前段時間聞敘敘入秘境前,飛信提醒他如何說服宗主投錢,其中還附錄了一些知識點,這是其一來著。
&esp;&esp;“本宗主就是知道。”顧梧芳心想,這種家國天下的理由,也就只有凡人境的讀書人會說,修仙界五大宗門已是好的了,多的世家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行了,本宗主會酌情考慮批復一些宗門資源與你,但前提是,你得拿出切實的實物來。”
&esp;&esp;空手套白狼可不行,小師叔拿出來也不好使。
&esp;&esp;卞春舟立刻喜滋滋:“多謝宗主。”嘿嘿,后續資金有了。
&esp;&esp;他正開心著呢,忽然聽到宗主湊過來小生詢問他最近的人際關系怎么樣,和師兄弟們相處愉快不愉快啊,看似合情合理,但卞春舟完全已經看透了!!
&esp;&esp;怎么回事啊,謠言怎么都傳到宗主這里了!最近他明明……好吧,聞敘敘跑了,陳最最沉迷練刀,他最近一直——
&esp;&esp;算了,還能離咋地,可能以后傳得久了,大家就見怪不怪了,也不知道姓林的和時師兄為什么能夠堅持這么久,而且每次碰面都能被其他的師兄師姐看到,還能不能好了?!明明他每次都有換地方啊,這根本不科學!
&esp;&esp;“宗主,弟子很好,真的。”
&esp;&esp;“真的嗎?若水師妹閉關,師侄若有什么難處,不妨說出來。”
&esp;&esp;卞春舟才不上當呢,投資都拿到手了,他得下山放松兩天,天知道為什么傳言能離譜成這樣,爭寵也就算了,現在都快扯上……姓林的給時師兄介紹家中姊妹當道侶?哈?哪來的離譜碎嘴子,欺負他孤身一人勇闖修仙界啊!
&esp;&esp;“宗主,弟子還有急事,弟子告退!”
&esp;&esp;說完,那走的叫一個火急火燎啊,顧梧芳抬頭看了看,多活潑的弟子啊,雍璐山未來可期吶。
&esp;&esp;韓雙葉:……總覺得,雍璐山遲早要完。
&esp;&esp;外面風風雨雨,聞敘卻是聽不到了,今日已經是他進入后山秘境的第三十二天了,他的靈力已經快要用盡,但如此就叫他放棄離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esp;&esp;他就不信了,那枚該死的玉牌他找不到!
&esp;&esp;第116章 瓶頸
&esp;&esp;聞敘進后山秘境前, 當然也找陳最打聽過秘境里具體有什么,但陳最嘛,嘴皮子和腦子一向是各論各的, 到最后就只說了個秘境十分鍛煉體魄。
&esp;&esp;好嘛,說了跟沒說一樣,至于去問師尊?聞敘覺得自己瘋了才去開這個口。于是等他排隊進入秘境后,他才發現……師尊的三十頁名單還是太片面了。
&esp;&esp;它光記錄了宗門外的舊友, 但沒寫宗門內部的啊。
&esp;&esp;“承微的徒兒?那條龍居然也能有徒兒看得上?莫不是瞎了吧?”
&esp;&esp;聞敘感覺到有一股清風沖著他而來,然后很快風停滯在了他的面前, 似乎是在細細打量他一般。
&esp;&esp;“居然還真是個瞎眼徒兒,誒,這天賦倒是不錯,小小年紀竟已筑基,你師尊的尾巴怕是翹得比過春峰還要高吧?”
&esp;&esp;死寂,聞敘整個兒陷入了死寂, 所謂子不嫌母丑、徒不嫌師吵,再不濟他也不能為了通過秘境而說師尊的壞話。
&esp;&esp;“不說算了, 你這小子如此天賦, 尋常試煉于你并不多少進益。”
&esp;&esp;說著,一枚烙印著雍璐山字樣的玉牌浮現在半空中,可惜聞敘看不見, 他只能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