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失敗,那么如果二次筑基,難度會直接翻一番,以此類推,失敗三次以上,基本上就告別筑基成功了。
&esp;&esp;當然了,雍璐山的弟子,哪怕是外門弟子,也鮮少會有二次三次筑基的,多數都是有了十拿九穩的把握,才會選擇筑基,比如此時此刻的明鏡,第三道霞光落下來后,她面無表情的臉上開始出現掙扎的神色,可見第三道霞光的考驗于她而言,是有一定難度的。
&esp;&esp;三個人,兩個人盯得眼都不眨一下,聞敘卻只在最開始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然后他就開始被周圍的風吸引住了。
&esp;&esp;雍璐山家大業大,不能說每個月都有人在進階,但每年總是有人成功進階筑基、金丹、元嬰的,他入山三年,筑基和金丹都遠遠見過,但因為與進階的修士不熟,所以都只是遠遠圍觀,至于進階元嬰的場面,他倒是沒見過。
&esp;&esp;倒不是說雍璐山三年都沒有新的元嬰真君出現,而是金丹之后,大部分的弟子都會選擇下山游歷,很多修士都是在游歷過程中突破進階,就像鄭僅小師叔,他就是在歷練中突破元嬰的,而從五宗大會回來后,沒過多久就跟支連山一道下山,至今還未歸宗。
&esp;&esp;當然了,以聞敘現在的境界,去看元嬰的進階過程實屬不必,金丹甚至都很勉強,反倒是筑基的過程,他閉上眼睛反而看到了更多。
&esp;&esp;這是一種玄而又玄的微妙感覺,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睛會不自覺地落在霞光之上,那是修士距離天道力量最近的存在,沒有人能夠抵御霞光的誘惑,但當他閉上眼睛,風就成為了他的眼睛。
&esp;&esp;風是沒有形狀的,但明鏡師姐筑基落下的霞光將它們映射出了“霞光的形狀”,聞敘發現,自己居然可以清楚明白地“看”到光的流動,就像是雨后的光落在湖面上,它們是完全筆直的、澄澈的,而當它們落到明鏡師姐身上時,筆直澄澈的光就染上了明鏡的顏色。
&esp;&esp;這個過程并不緩慢,聞敘甚至都屏住了呼吸,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是明鏡師姐,于是當他回過神時,心神都在瘋狂攢動。
&esp;&esp;原來,這就是筑基啊。
&esp;&esp;聞敘捫心自問,自己真的不具備筑基的條件嗎?會否是自己真的太操之過急?還是說,當修士覺得自己可以筑基的瞬間,心神會有額外的感知?
&esp;&esp;聞敘不知道,于是他怔楞到了明鏡筑基成功。
&esp;&esp;當霞光褪去之后,明鏡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從今以后她再也不用桎梏于從前的她,她將走上新的路,去見更多的風景,從前的姜家早已是過眼云煙,她應該有更好更高的目標。
&esp;&esp;當她真的完全接受了當下的自己,筑基就如同呼吸一般簡單,她眼中靈光一閃而過,渾身的氣息相較于從前更加內斂沉穩,她感受了一下,自己雖沒有完美筑基,但已經非常接近了。
&esp;&esp;從前她覺得筑基是她一生的目標,而現在,筑基只是她人生的開始。
&esp;&esp;聞敘可以說是一步步看著明鏡蛻變到現在如今這般精神湛湛的修士的,從被父母家族迫害到現下心胸開闊的女修,修行真的是一件神奇又玄妙的事情,它可以給人完全的新生。
&esp;&esp;今日明鏡筑基成功后,他忍不住問了對方一個問題。
&esp;&esp;明鏡給他的回答是——要相信自己。
&esp;&esp;聞敘捫心自問,他不夠相信自己嗎?或許是吧。
&esp;&esp;師尊從前就跟他說過,不要輕易否認自己的付出,后來五宗大會回來之后,師尊又說脫離魔種的入侵,并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命格,還因為他的堅持與努力。
&esp;&esp;聞敘覺得自己聽進去了,也更在乎自我的感受,但仔細想想,也不過是浮于表面、陽奉陰違。
&esp;&esp;他好像,確實不夠信任自己。
&esp;&esp;聞敘自小摸索著長大,所謂世間的規則從來無人教授他,所以不論是小到穿衣吃飯、大到讀書科舉,都是對比著別人的行為來的,比如知道別人十八歲中舉是少年英才,那么他就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做到別人能做到的極致,就是他的目標。
&esp;&esp;如果一條路,別人從來都沒有走過,他就會覺得恐慌、戰戰兢兢,因為沒人走過就意味著試錯的風險很高,對他而言,就是不智。
&esp;&esp;與其說是不信任自己,更多的是害怕高昂的試錯成本,他喜歡較為安全、可靠的路子,比如對于學劍,他一直是聽之任之的狀態,不是說學劍不好,而是相較于陣法,學劍沒有太多的經驗可以借鑒,它完全需要他自己去把控進度,但陣法、符箓乃至于種植之類,都有完整的玉簡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