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性讓道心忍不住劃開黑水,沖著微光走去,他越來越快、越走越堅定,等到他走到微光的身邊,黑水竟不知幾時已經完全褪去了。
&esp;&esp;道心蹲下來,看著被一大塊石頭壓在下面的微光。
&esp;&esp;它是淺金色的,發著淡淡柔和的光芒,叫他忍不住去觸摸。
&esp;&esp;他像是頑劣的小朋友一般,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微光,一瞬間有一段記憶如同浮光掠影一般急促劃了過去,那是何時的記憶?
&esp;&esp;有女子嘈雜尖銳的喊聲、有小孩止不住的啼哭聲、還有很多的腳步聲,那看著像是一個非常華麗的宮殿,卻莫名染著一層血色,無端蓋上了一股不祥之氣。
&esp;&esp;聞敘一愣,然后直接醒了過來。
&esp;&esp;他下意識伸手,然后抓住了一道黑紅色的弧光,而這弧光,就是讓他陷入被動的罪魁禍首。聞敘想都未想,靈力聚于手中,烈火無風自起,這道弧光搖了搖,看似微弱了些,卻并沒有損傷半分。
&esp;&esp;“這是什么東西?”
&esp;&esp;卞春舟剛要說快扔了它,那邊就傳來支連山師叔驚恐的聲音:“別動!不要松手!”
&esp;&esp;聞敘能感覺到手里的弧光在奮力掙扎,他其實捏得并不算緊,但它似乎無法對他造成傷害,剛才那塊巨石壓著的金色微光,還有那段模糊的記憶,他心想,那不會就是師尊口中他那一直都被壓制著的帝皇命格吧?!
&esp;&esp;聞敘有些難以置信,但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其他任何合理的解釋。
&esp;&esp;但哪怕是這個,也很離譜,它……居然陰差陽錯地救了他一命?!
&esp;&esp;聞敘被卞春舟和陳最護著后退,事實上若不是鄭僅、支連山和宋子京聯手壓制著“女修”,此刻聞敘早就被“女修”逮住了。
&esp;&esp;“女修”似乎無法言語,嘴里只能發出無意義的氣憤音,然而她的眼睛淬著陰毒,看著聞敘時如同這世上最陰詭的毒蛇一般,其中還夾雜著幾分不解,“她”不明白,為什么魔種無法入侵這個年輕人的道心!
&esp;&esp;這絕無可能!這世上哪怕是天地鐘靈的氣運之子,道心有暇者絕逃不過魔種的入侵!除非——不可能,修仙界早已沒有國家皇族,此子到底是何來歷?!
&esp;&esp;“女修”渙散的目光微微收縮,可見附身之物并不能長久控制辛慈的身體,如果失了這次機會,“她”將再無動手的機會。
&esp;&esp;不行,此子決不能留!
&esp;&esp;“女修”下定決心,竟是突然撤手,這具身體毀了便毀了,再找一具便是,天機閣也不過如此,“她”心中惡意一閃而過,下一瞬厄運就降臨了。
&esp;&esp;該死該死該死——
&esp;&esp;梅溪劍尊收到宗主的消息,便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宗門,但因為一些原因,他在大陸的最南邊,哪怕他是化神修為,也不可能一瞬直達。
&esp;&esp;算算時間,他肯定是趕不上誅魔大陣了。
&esp;&esp;正在他奮力趕路之際,東南邊忽然傳來了一股似魔非魔的氣息,理智告訴他,作為碎天劍宗的長老,他必須以碎天劍宗為主,除魔與面前的不平事相比——
&esp;&esp;梅溪劍尊連一絲遲疑都沒有,直接提劍奔向東南方。
&esp;&esp;都是人命,他不可能置眼前的危機于不顧。
&esp;&esp;瞬息,梅溪劍尊提劍至,然后他就看到了雍璐山和天機閣的飛舟糾纏在一處,正在試圖操控飛舟降落的長老他還認識,是雍璐山的趙企。
&esp;&esp;“梅溪劍尊?還請……”
&esp;&esp;趙企的話音還未落下,梅溪劍尊的雷訣已經瞬發,它閃著攝人奪魄的紫光,直沖飛舟內部而去,一瞬間飛舟的護陣全損,飛舟急速失控,趙企立刻丟棄手中的掌舵,扔出另一飛行法器將全部低階弟子帶離飛舟。
&esp;&esp;“趙長老,小師叔祖他們還在飛舟上啊,您……”
&esp;&esp;飛舟已經完全失控,碎裂的木塊就跟崩壞的山體一樣迅速剝落,趙企抬頭,已經看到了完□□露的船艙里,梅溪劍尊一劍雷光,直接穿透了天機閣那位小師叔的胸膛。
&esp;&esp;就在雷光烈烈的瞬間,那股陰蠱低劣的氣息開始消弭。
&esp;&esp;趙企心跳得飛快,但在看到角落里還在悄悄移動的三人后,終于長舒了一口氣:“你們小師叔祖福大命大,哦不好,小師叔祖他們還是煉氣!”
&esp;&esp;幸好啊,三人雖然是不長翅膀的煉氣,但卞春舟嗓門夠大?。骸熬让。∥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