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說曹操,曹操就來了,聞敘十分懷疑,這人一早就等在院門口了:“聽聞不釋道友剛剛筑基,怎么都不需要穩固修為的嗎?”
&esp;&esp;不釋心想,這人可真記仇,還記著昨日灌醉卞師弟的事兒呢:“聞施主此言差矣,筑基之事,千人千樣,萬人萬樣,于小僧而言,此刻便是最好鞏固之法。”
&esp;&esp;“施主看著便是博學多才之人,可曾聽過這樣的話?”不釋道了聲佛偈,“似僧有發,似俗無塵,作夢中夢,見身外身,這話反之,亦然。”
&esp;&esp;聞敘來修仙界后,得到過許多善意,但眼前的不釋,明明毫無交集,卻頻頻提點他,他看著難道真的很迷惘嗎?
&esp;&esp;聞敘如是回答:“不曾聽過。”
&esp;&esp;不釋:……
&esp;&esp;第88章 偏差
&esp;&esp;“沒聽過啊, 那不要緊,小僧解釋給你聽啊,其實這句話的意思是……”
&esp;&esp;卞春舟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是什么呀?”
&esp;&esp;不釋見有人捧哏, 立刻來勁了:“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就是修行呢,不應該拘泥于條條框框的形式, 僧人多數剃發,但有發亦能如僧侶一般敬奉佛法, 同理身為俗人,也可以不受塵垢污染,塵世如夢,作夢中夢,真亦假來假亦真……”
&esp;&esp;卞春舟兩眼蚊香眼:“法師,別念了, 別念了!”這是什么小眾的語言,好優美哦, 仿佛又回到了雍璐山的六講峰呢。
&esp;&esp;不釋見此, 可惜地嘆了一句:“卞施主佛緣甚淺吶。”
&esp;&esp;卞春舟不悲反喜:“多謝法師開導,我又可以了。”
&esp;&esp;……這兩人,還都蠻有意思的, 一個活潑一個深沉, 竟也能當好友,不釋駐足片刻,又拎著手中的佛珠追了過去:“等等小僧,你倆走錯路了!”
&esp;&esp;走錯了嗎?當然是沒有的,聞敘雖然裝瞎, 但他又不是路癡,合和宗弟子所住的地方,今日一早他就打聽清楚了。
&esp;&esp;可惜他們來的有些遲,陳最和友宗弟子的切磋已經進入了尾聲,打得還挺兇的,至少雙方都掛了彩,但大概是不打不相識,陳最交到了一個同屬性的戰斗分子好友。
&esp;&esp;這位合和宗的煉氣巔峰弟子名叫曾千山,同樣也是跟著師長出來見世面的,他塊頭竟跟陳最不相上下,但性格非常爽朗,打完了還擁著陳最的肩膀喊好兄弟,看架勢,恨不得當場歃血為盟、結為異姓兄弟。
&esp;&esp;然后他一問異姓兄弟年齡,這位爽朗的大哥立刻就翻臉不認兄弟了:“你才二十?真的假的?”
&esp;&esp;陳最不解:“這有什么好騙人的!你等一下。”
&esp;&esp;說完,他沖到卞春舟面前,卞春舟也很懂啊,立刻一套水火刮胡大法,四十糙漢立刻就變成了清純男大,曾千山當場色變,直言兄弟你這易容術實屬頂尖。
&esp;&esp;于是,異姓兄弟沒當成,朋友卻還是可以當當的。
&esp;&esp;今日反正沒事,又聽說碎天劍宗毗鄰的四方不夜城非常好玩,幾人就相約下山逛街了,當然了,陳最其實不太想去,但少數服從多數。
&esp;&esp;其中,對逛街最積極的,當屬某位出家人。
&esp;&esp;“阿彌陀佛,小僧只是修佛,并未出家,卞施主可不要污蔑小僧哦。”
&esp;&esp;卞春舟老早就聽說佛修和和尚不同,但正經哪里不同,他卻是不太知道的:“沒出家也能修佛?”
&esp;&esp;“當然,修佛修身,佛塑金身,修士自然也要緊隨其后,至于出家,小僧心在紅塵,哪能出家啊,施主說笑了。”不釋本就生得龍章鳳姿,此刻拈然一笑,竟有種勾魂奪魄的美感,卞春舟心想,得虧我是直男啊,這位若是去合歡宗,那……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esp;&esp;“施主剛剛在想什么?為何看著小僧的目光滿含歉疚啊?”
&esp;&esp;……卞春舟恨不得此刻自己是個瞎子。
&esp;&esp;好在,他雖不是瞎子,卻有個瞎子好友,他還未察覺,聞敘就站在了他的面前:“不釋道友,你看錯了。”
&esp;&esp;不釋見聞敘搭理他,立刻湊了過去:“哎呀,你怎么知道我看錯了呢?”
&esp;&esp;“不知道,我只是幫親不幫理而已。”聞敘突然覺得“做自己”有點上癮,怎么說呢,似乎他稍微刻薄一些、無禮一些,也沒有人會因為這點來苛責他,在雍璐山時還不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