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雍璐山并不是激進的修行宗門,一聽別家出了好苗子,就陰暗地詛咒人家天才半道隕落,畢竟他們自家也不差嘛,先不談時易見那妖孽小子終于突破心匣、步入筑基,就是剛入門的幾個弟子,品相都非常好。
&esp;&esp;變異風靈根聽上去自然響亮動聽,但他是一宗之主,當然不可能將目光只放在一人身上,除了聞敘,陳最和霍盛音也很亮眼,甚至他覺得那位水火靈根的弟子,或許將來也有不一般的發展。
&esp;&esp;而此時,正被顧宗主惦記的卞姓水火靈根弟子,在干什么呢?
&esp;&esp;他正在搜腸刮肚,安慰兩位卷王朋友。
&esp;&esp;“你倆別瘋狂修煉啊,我害怕!”
&esp;&esp;“刀刀刀刀——差點戳中我了!”
&esp;&esp;“其實也還好吧,二十四歲和二十五歲,也就只相差一年,對吧?”
&esp;&esp;“你看你今年二十,無限可能啊!”
&esp;&esp;陳最終于扭頭,眼里全是亮堂堂的光芒:“你真的這么覺得?”
&esp;&esp;“當然!”
&esp;&esp;陳最滿意了,然后提著刀繼續修煉。
&esp;&esp;卞春舟:……合著我剛才的話都白瞎了,是吧?
&esp;&esp;他再看看另一位,好嘛,跟自己較勁呢,雖然聞敘敘的情緒波動一向很穩,但作為好友,這點兒眼力勁他還是有的。
&esp;&esp;卞春舟一直都知道,聞敘敘心里急迫地想要回凡人境復仇,可要回凡人境,除非是變成凡人,要不然就得修成金丹才能獨自前往。
&esp;&esp;以聞敘敘的心氣,必然想的是全力以赴修成金丹、回去打臉仇人,但修行會教每一個聰明人重新做人,卞春舟從前也卷過高考的獨木橋,他自己是那種必須努力、認真學習才能考上好大學的學生,但他就讀的高中排名省內第一,整個學校里全是卷王,參加競賽的、提前招生的、考上國家二級運動員的,反正高質量高中人類的多樣性,基本都能在他的學校里看到。
&esp;&esp;他高中有段時間過得特別焦慮,因為追逐天才的過程是非常痛苦的,當你好不容易學透了高中的知識,卻發現身邊的同學已經把目光放在了微積分、托福雅思上,甚至有些猛人,已經開始在國內期刊上發表論文。
&esp;&esp;追逐別人、乃至是追逐更好的自己,一旦過線,都是一種非常自我消耗的過程。聞敘不像陳最,雖然同樣都是卷王,但后者只卷自己,從不內耗自身。
&esp;&esp;而且關于這一點,聞敘敘自己應該也很清楚,正是因為如此,卞春舟才找不到語言來開導好友,但說還是要說的嘛。
&esp;&esp;誰知道還沒等他開口,聞敘敘自己先開口了:“我沒事,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我對打破筑基的時間記錄并不在意。”
&esp;&esp;“這個我當然知道啦,但你想打破金丹的最早記錄嘛。”
&esp;&esp;很好,非常地一針見血。
&esp;&esp;聞敘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看來我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esp;&esp;“那倒不是,別人就看不出來,一直覺得小師叔祖非常風光霽月來著。”卞春舟嘿嘿一笑,“但我們是好友哎,你在我們面前,已經很少會遮掩真實的情緒了。”
&esp;&esp;聞敘一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esp;&esp;“所以,別那么在意啦,說不定等你真的參透,也是我比你先發現呢,畢竟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誒,超關注你的,怕不怕?”
&esp;&esp;卞春舟自己覺得安慰的話非常蒼白,但聽在聞敘耳朵里,卻覺得通曉人心莫過于春舟:“謝謝,我不怕。”
&esp;&esp;“真的?”
&esp;&esp;聞敘點頭:“如果是你,沒有問題。”
&esp;&esp;卞春舟反而不好意思起來,這話聽著怪叫人臉紅的。
&esp;&esp;
&esp;&esp;自雍璐山去碎天劍宗,萬萬公里之遙,但飛舟速度相當驚人,不過七日,便抵達碎天劍宗的大門口。
&esp;&esp;雍璐山因為最遠,也是五大宗門里來得最晚的。
&esp;&esp;卞春舟和朋友們站在隊伍的中間,看著不同于雍璐山的凜冽風光,與南方秀氣的閬苑城相比,碎天劍宗從頭到尾都寫滿了“武德充沛”這四個大字。
&esp;&esp;別人家的山門大多數是牌樓或者長碑,碎天劍宗直接就是一柄長劍聳入云霄,并且上面靈光湛湛,知情的修士都知道這是一柄半仙器。
&esp;&esp;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