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卞春舟猛猛搖頭:“我不是,我沒有,我可沒有這么說,時師兄是來刺探敵情的嗎?”
&esp;&esp;時易見也學他搖了搖頭:“不是哦,我是來……韓玉此人,你了解多少?”
&esp;&esp;“韓玉師兄嗎?我與他并無交情,只聽說他家中富庶,與明鏡師姐一般,也是拿著推薦名額拜入山門的,他為人豪爽、善于交際,聽聞外門許多弟子都得過韓玉師兄的幫助,韓玉師兄的名聲雖沒有霍盛音師姐響亮,但也是此次獲勝的大熱人選之一。”
&esp;&esp;很官方,看似說了一堆,但其實什么都沒說。
&esp;&esp;“你猜,小師叔祖會不會輸?”
&esp;&esp;卞春舟是個無腦朋友護,當即就亮聲道:“怎么會!”聞敘敘又不是沒贏過煉氣巔峰。
&esp;&esp;“你們……”時易見很喜歡卞春舟身上的赤誠與明光,但修仙并不是過家家,哪怕是一團和煦的雍璐山,也會有私心甚重之輩,或者說,人的心是很容易失衡的,也不知道再過幾年,卞師弟眼里的明亮就黯淡了,“你們關系很好?”
&esp;&esp;“那當然,我們可是要當一輩子好朋友的。”
&esp;&esp;眼前的青年似乎并沒有意識到修士的一輩子有多長,特別是對于雍璐山的小師叔祖來說,絕佳的天賦加上明晃晃的師承,如無意外,聞敘就會是下一個梅溪劍尊。雍璐山似乎也有意無意弱化這位小師叔祖的存在,這是對絕佳天才的護佑,所以今日這場比賽,是輸是贏,對于臺上那位初露鋒芒的小師叔祖來講,是不太重要的。
&esp;&esp;天才的滋味,他也體驗過,可惜后來……
&esp;&esp;修士修行就如同攀登高峰一樣,一路上總會看到許多風景,也會遇到很多人,有些人會阻礙你的修行,有些人會陪你走一段路,但越往上走,人是會越來越孤獨的。
&esp;&esp;這是無可避免的。
&esp;&esp;“一輩子的好朋友嗎?真叫人羨慕。”
&esp;&esp;卞春舟聞言,卻笑了起來:“時師兄也覺得是我太不自量力了嗎?”
&esp;&esp;畢竟自入山門后,就有的是人說他和陳最最抱聞敘敘的大腿,畢竟就靈根天賦和師承來講,聞敘敘那完全是一騎絕塵,現在看著相差不大,但等到元嬰、化神,那必然是天壤之別。
&esp;&esp;但陳最最那人,根本聽不懂這種話,他甚至可能沒有意識到聞敘敘有多么地特別,在他眼里,他卞春舟和聞敘是同等的,都是他的朋友。
&esp;&esp;而他嘛,聽是聽懂了,但為了一些不想干的人跟最好的朋友決裂?他腦子被人掰折了才做這種蠢事。
&esp;&esp;……這話,可真讓人沒法接,卞師弟這話說的堪稱橫沖直撞,時易見有些驚愕地轉頭,卻對上師弟亮堂堂的眸子:“其實這種話,我已經聽過很多了,但別人是別人,我是我,師兄,你一定是個很有進取心的人。”
&esp;&esp;換句話說,癌晚期。
&esp;&esp;“為什么這么說?能來雍璐山,師弟你難道沒有進取心嗎?”
&esp;&esp;“那多多少少還是有的,但肯定沒有師兄你來得積極。”卞春舟聳了聳肩,“師兄你想得太長遠啦,為了還未發生的事情就開始苛責現在的自己,不覺得對自己太苛刻了嗎?”
&esp;&esp;時易見開始驚愕于這位師弟的精神狀態。
&esp;&esp;“當下的我,就適合最好的啊,你們都只看到聞敘敘光鮮亮麗的身份和天賦,卻沒看到他努力修行的背后,而我能看到,所以我才是他的好朋友呀。”
&esp;&esp;社會是有規則的,修仙界也有,每個修士都在循規蹈矩又離經叛道地活著,時易見從前一直都這么認為,然后——
&esp;&esp;出現了一朵奇葩。
&esp;&esp;“所以,當下的你,就是最好的你嗎?”
&esp;&esp;這話,已經是在論道論心了,很明顯這位師兄未入筑基,是心有迷惘,卞春舟心想,哇塞這種事情都被我發現了,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esp;&esp;“如果我點頭的話,會不會顯得有些自戀?”
&esp;&esp;時易見怔楞片刻,然后忽然笑了起來:“不會,卞師弟道心之赤誠,堪比變異單靈根。”
&esp;&esp;……這是什么新式夸人比喻?
&esp;&esp;“我要先走一步了,祝你得償所愿。”
&esp;&esp;說完,時易見就迅速逆著人流離開,卞春舟撓了撓頭,得償所愿什么?聞敘敘能贏嗎?怪讓人摸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