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也知道這事兒太大了,已經(jīng)通知了師門的長輩,想來再過不久也要來了。
&esp;&esp;黃師兄命人鎖了姜豐年的修為,準備先帶回山審問,不過剛把人用符箓捆好,遠遠就看到卞師弟帶著一個身體虛弱的女修過來。
&esp;&esp;當然比他更為激動的,是旁邊的姜夫人。
&esp;&esp;姜夫人是普通人,雍璐山輕易不會對普通人制裁,她觸犯了閬苑城的律法,自有城主府會過來將她緝拿回去,但她本身沒有動手,所以應該不至于死罪。
&esp;&esp;但她方才所得知的事實真相,卻比活剮了她還要難受。
&esp;&esp;天殺的姜豐年,他怎么敢的!那該死的小賤人甚至都不是他的種,他怎么舍得下女兒的!他根本沒有心!她究竟嫁給了怎樣一頭魔鬼啊!
&esp;&esp;“我的寶珠……”
&esp;&esp;姜夫人想要跑過去,卻在觸及女兒冰冷的眼神后,瞬間僵在了原地,這一刻,從前她有意無意扔出去的惡意,全部扭頭扎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esp;&esp;她都做了什么?!
&esp;&esp;“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esp;&esp;姜迎看著情緒幾近崩潰的姜夫人,心神沒有一絲的波動,她冷冷地開口:“你是在對誰說這話?”
&esp;&esp;第65章 斷絕
&esp;&esp;“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姜夫人哭得涕泗橫流, “你是我的女兒啊,是我的女兒啊!”
&esp;&esp;怎么會有這種事情呢?!
&esp;&esp;在今天之前,姜夫人從不覺得自己對待丈夫私生女的態(tài)度有任何的問題, 姜迎的出生就像是一擊響亮的巴掌重砸在她臉上,直接擊碎了她對于婚姻的美夢。
&esp;&esp;她并不奢求話本里的美滿愛情,甚至不介意丈夫納妾,因為他們的身份本就不對等, 但丈夫?qū)幙扇櫺乙粋€暗娼,還要叫她誕下孩子, 這簡直是將她的自尊和臉面扔在地上反復踐踏。
&esp;&esp;哪怕,這個賤人已經(jīng)死了,但孽種依然活著,她只要活著,就像是一根魚刺一直梗在她的喉嚨口,作為當家主母, 揉搓一個外室之女,在她看來沒有任何的問題。
&esp;&esp;而姜迎能夠為自己的女兒獻身, 也是她的命數(shù)。
&esp;&esp;姜夫人是個自私的利己主義者, 她并不認為這么做有什么問題,哪怕她隱約認知到,換魂術可能并不是什么正道術法, 但只要對女兒有利, 她覺得完全沒問題。甚至在姜豐年提出這個方法時,她難得地覺得他還算是個合格的父親。
&esp;&esp;當時的她有多么地慶幸,此刻的她就有多么地后悔!
&esp;&esp;姜豐年他根本就沒有心,他不配做一個父親!早知道他是這種人,她當初寧可嫁給一個普通人, 也不會去貪圖修士夫人的身份。
&esp;&esp;“我可憐的女兒,我不知道是你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我肯定……”
&esp;&esp;姜夫人哭得肝腸寸斷,可惜現(xiàn)在的姜迎已經(jīng)不需要這些東西了:“你肯定什么?”
&esp;&esp;“我……”眼神對視,姜夫人忽然啞了。
&esp;&esp;“你什么都做不了,或者你會裝聾作啞,頂多不再使人算計我,我猜得沒錯吧?”姜迎非常平靜地開口,“你的家族不會愿意失去一個修士依靠,姜寶珠只要是你的女兒,沒有人會在意住在她身體里的到底是誰,我說的對嗎?”
&esp;&esp;姜夫人的母族和姜豐年早已利益綁定、不可切割,并且因為姜寶珠是三靈根,他們更是投入了巨大的資源傾斜,為的就是等姜豐年壽數(shù)用盡、隕落之后,有另一位修士可以供他們依靠。
&esp;&esp;姜寶珠才是那個被兩家人共同培養(yǎng)的繼承人,而她……一個被放逐的邊緣人,甚至被苛待、被欺辱,哪怕他們知道換魂一事,為了彼此的共同利益,也不可能真的沖姜豐年發(fā)作,頂多是裝裝樣子,好謀求更多的利益。
&esp;&esp;姜迎早已看穿了這對父母的自私自利,說到底,還是她的運氣不好,投生到了姜家。
&esp;&esp;“不對!不對!你說得不對!”
&esp;&esp;姜夫人就像是被恐懼踩住了的貓一樣驚叫起來,她的情緒愈發(fā)崩潰,仿佛下一秒她的精神就會直接碎掉一樣。
&esp;&esp;但她即便這樣,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說到底,如果她當初不苛待孩子、不將自己的惡意傾倒在姜迎身上,姜迎也不可能會有那么悲慘的過去。
&esp;&esp;某種程度上而言,姜豐年確實是這世上最了解妻子的人,他懂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