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剛想發問,就被師尊堵住了話頭。
&esp;&esp;“這孩子,她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聞敘的錯覺,總覺得師尊此時此刻的聲音帶著一些憐憫:“可惜,為師也救不了她,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esp;&esp;聞敘不免驚愕:“師尊竟也救不了她嗎?”
&esp;&esp;“沒辦法,為師當年也是如此,你師公那老頭子當初都渡劫期了,還不是束手無策,所以啊……”
&esp;&esp;聞敘驚得都睜開了眼睛,隔著緞帶,他見到了夏瑛懷里滿面痛苦的小女孩。
&esp;&esp;她是……半妖嗎?
&esp;&esp;“我來幫你,夏瑛師姐。”說著,聞敘便調動靈力支援夏瑛,至少,得支持到春舟把玄醫請來。
&esp;&esp;夏瑛感激地點了點頭,心里的心卻是一沉再沉,她是修士,絕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多的巧合,而且這女孩在不停地變小,或許……她就是阿晴!
&esp;&esp;所以,聽鶴山莊才不敢聲張,所以她動用了城主府的力量,也找不到阿晴。不是因為阿晴已經離開了閬苑城,而是——
&esp;&esp;“阿晴,是你,對不對?”
&esp;&esp;懷里的女孩竟好似聽清了一般,掙扎著睜開眼睛,可惜她還沒看清楚眼前的人,就又陷入了“退化”的痛苦之中。
&esp;&esp;不夠!不夠!
&esp;&esp;她好想吃魚啊,她想吃魚!
&esp;&esp;卞春舟請的玄醫總算是姍姍來遲,這位玄醫中年模樣,筑基修為,一看就比某個假靈醫靠譜一萬倍,他一進來看到小女孩,就知道自己這趟怕是掙不著什么靈石了。
&esp;&esp;“……是半妖,對不對?”夏瑛啞著嗓子說。
&esp;&esp;中年玄醫點了點頭:“解鈴還須系鈴人,半妖注定要跨過這道坎,誰也不會例外。”哪怕是雍璐山上那位神尊,也是如此。
&esp;&esp;所謂半妖,就是人與妖修生下的后代。
&esp;&esp;但事實上,半妖誕生的幾率很低,甚至可以說是極低,一般來講,妖修得天獨厚,血脈純正,就算是與人修結合,一是子嗣艱難,二來妖血比人血要霸道許多,除非與妖修結合的人類祖上有特殊血脈,一般來說,都是生下妖的幾率高一些。
&esp;&esp;當然,也有強大的人修與弱小的妖修結合,這樣大有幾率會生下純正的人類。
&esp;&esp;而半妖則是體內有一半妖族的血脈、一半人族的血脈,兩者勢均力敵、不分伯仲。也正是如此,半妖并不帶任何的妖氣,甚至在真正作出“物種”選擇之前,都不會有任何的妖氣,并且會如同普通人一樣地長大。
&esp;&esp;“但她這種情況,很不對勁。”
&esp;&esp;夏瑛急迫道:“什么?”
&esp;&esp;“一般半妖退化,絕不會這么快,她應該是被人為干預了,你且讓我仔細診一下脈。”靈醫診脈,用的是靈力,小女孩體內氣息紛雜,他探了許久,也沒摸到任何的異常。
&esp;&esp;但作為一個行醫幾十年的老玄醫,他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宜早不宜遲,你們若是知曉她的身份,可以找找她的家人,或許可以給她一些幫助。”
&esp;&esp;夏瑛當機立斷:“走,去聽鶴山莊!”
&esp;&esp;今日,她哪怕是踏平了聽鶴山莊,都得從何乾的嘴里挖出真相來。她與阿晴相交數十年,竟從來不知——
&esp;&esp;“要不,咱們跟過去?”
&esp;&esp;卞春舟也是頭一次見到半妖,乖乖,這陣仗也太嚇人了。
&esp;&esp;聞敘點了點頭,他現在大概猜到,師尊為什么要攛掇他下山了,應該是在他身上感知到了半妖的氣息。
&esp;&esp;送走靈醫,兩人跟上夏瑛的步伐,趕往聽鶴山莊。
&esp;&esp;幸好來過一次,卞春舟還記得去的路,只是他們到的時候:“師姐這么生猛嗎?直接給人院墻都轟了?”
&esp;&esp;聞敘卻聞到了風中異樣的氣息:“不對勁,春舟,提起心神。”
&esp;&esp;卞春舟非常相信自己的朋友,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將身上常備的符箓捏在了手中。
&esp;&esp;“來了——”
&esp;&esp;聞敘只覺得撲面迎來的風里卷著一股十足的惡意,幾乎是迎面而來的瞬間,他取出袖中的靈扇,毫不猶豫地扇了出去。
&esp;&esp;第44章 殘忍
&esp;&esp;聽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