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靈醫(yī)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臉上卻沒有半點兒疲倦的神色:“你猜猜,猜中了, 我就幫你救你兩個朋友出來,怎么樣?”
&esp;&esp;聞敘抿了抿嘴,臉上已經(jīng)稱得上陰沉了:“我從不與虎謀皮,與其指望你,不如——”
&esp;&esp;“雍璐山確實很厲害,但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 神尊弟子,不會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吧?”明靈醫(yī)這會兒也不喘了, 很顯然剛才的追趕他根本沒出全力。
&esp;&esp;聞敘卻在此刻, 說了一句跟話題毫不相干的話:“你的金羽鎏車呢?”
&esp;&esp;明靈醫(yī)一愣,忽然笑得前仰后合起來:“哎呀,那不過是世人胡亂編造罷了, 外面還傳我出手動輒上品靈石呢, 我這會兒兜里卻是連一萬靈石都拿不出來呀。”
&esp;&esp;“不過,你怎么猜出來的?你應(yīng)該,才到修仙界沒多久吧?”修仙界那么多姓明的人,怎么就確定是他姓裴的呢?
&esp;&esp;這話不帶任何惡意,可偏生有種站在高處往下看的傲慢感, 聞敘心想也沒錯啊,這位喬裝打扮、裝傻賣癡、攪屎一流的明靈醫(yī),可是修仙界第一大商行金鼎閣的少東家裴明善,家里坐擁靈脈,哪怕無法修行,也依舊站在高山之巔。
&esp;&esp;甚至,無法修行這個消息,恐怕也是假的,聞敘可沒忘記方才這人甩不掉的樣子。
&esp;&esp;“我去過澄心堂。”只要稍微打聽一下,這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esp;&esp;裴明善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你那么早就懷疑我了?我應(yīng)該沒露出什么破綻才對?”
&esp;&esp;“我去澄心堂買銀針。”至于懷不懷疑,聞敘并不愿展開說說。
&esp;&esp;裴明善:“……你的朋友們,知道你心機(jī)這么深嗎?你要知道,人若是太聰明,就會變得沒有朋友。”
&esp;&esp;聞敘輕輕一笑,他最不怕的就是被人討厭了:“這句話,我也送給你,人若是太討人厭,就會沒有朋友。”
&esp;&esp;裴明善莞爾,立刻改了口:“好吧,我還是更喜歡跟聰明人做交易,其實你們真的挺好運的,我查碧玉樓有段時間了,一直找不到突破口,傳聞碧玉樓的老板是一位筑基修士,故而整條花街上,都沒人敢惹碧玉樓,可惜誰也沒見過她。”
&esp;&esp;“你查碧玉樓?”
&esp;&esp;“當(dāng)然,雖然金鼎閣家大業(yè)大,但那都是我老爹的,暫時還不屬于我,可巧了,碧玉樓斜對面的梔香閣是我的產(chǎn)業(yè),原本開的好好的,近幾個月卻入不敷出了,搞得我最近還得去澄心堂當(dāng)坐堂玄醫(yī),簡直豈有此理!”
&esp;&esp;聞敘扭頭就走,雖然他已經(jīng)傳訊給城內(nèi)的黃師兄,但最好還是親自去一趟碧玉樓。
&esp;&esp;“誒,別走啊,邊走邊說也可以,其實霧山村的消息,我也知道一些。”
&esp;&esp;聞敘聲音立刻冷凝下來:“你調(diào)查我們?”
&esp;&esp;“誒——你真的看不見嗎?我怎么覺得你看得見啊?”裴明善想要湊上前去仔細(xì)看看,但聞敘哪給他這個機(jī)會,“裴少東家,我沒時間聽你在這邊亂說。”
&esp;&esp;“好嘛好嘛,別生氣嘛,其實我只是想說,霧山村跟碧玉樓有關(guān),所以我才知道的!真沒有特意去打聽你們接了什么門派任務(wù)。”
&esp;&esp;這話,完全就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跟直接承認(rèn)實在沒多大區(qū)別。
&esp;&esp;但金鼎閣家大業(yè)大,打聽點雍璐山煉氣弟子接取的任務(wù),確實不算是什么難事,聞敘對此無意糾結(jié),他只想先確認(rèn)朋友的安危,至于任務(wù),事有輕重緩急。
&esp;&esp;“誒——你等等我啊!”
&esp;&esp;“其實說白了,霧山村就是碧玉樓的后花園,你們抓住的那個懷孕男人,其實他腹內(nèi)寄生的邪種,算是失敗了,因為失敗,所以要處理掉。”
&esp;&esp;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在指向那兩個在岳玉林挖坑埋人的混混,當(dāng)時并沒有說實話,所以之后,才會被迅速滅口。
&esp;&esp;裴明善見聞敘毫無反應(yīng),終于開口說了一句實話:“其實,你們接的霧山村探查任務(wù),是我發(fā)布的。”
&esp;&esp;聞敘終于再度停了下來,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會碰上這個人了。
&esp;&esp;原來是這個任務(wù),從根上就不吉利。
&esp;&esp;“所以,你打一開始就知道霧山村所謂的接二連三懷孕,是邪修作祟。”
&esp;&esp;“嗯呢。”裴明善痛快承認(rèn)了,甚至還自我補(bǔ)充,“可我怕任務(wù)寫得太明顯,會把邪修嚇跑了,所以我才那么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