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聞敘:……
&esp;&esp;沒過多久,陳最就提著刀過來了,三人相對而坐,聞敘深吸一口氣,然后開口:“那么首先,我得知道,你倆究竟是因何看不懂功法?是不認(rèn)字,還是……”
&esp;&esp;“認(rèn)得認(rèn)得,而且經(jīng)過這幾天的六講峰填鴨式培訓(xùn),功法字面上的意思我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但我不明白,它跟……靈根修煉,到底有什么直接的關(guān)系?”
&esp;&esp;而陳最的情況,與卞春舟略有不同:“我的功法,有點太復(fù)雜了,我練不會。”
&esp;&esp;聞敘今天無語的次數(shù),簡直比上半輩子加起來的次數(shù)還要多。
&esp;&esp;他腦中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首先,是我個人的一點修行領(lǐng)悟,或許不正確,但你們可以大概聽聽。”
&esp;&esp;卞春舟小雞啄米:“你說你說。”
&esp;&esp;陳最也認(rèn)真點頭。
&esp;&esp;“修行,是一件非常私人的事情,就像讀書一樣,每個人都讀四書五經(jīng),但能學(xué)到多少、領(lǐng)悟多少,是需要個人的努力、夫子的教導(dǎo),而不是依靠簡單的、重復(fù)地讀書,并且每個人對于四書五經(jīng)都有不一樣的理解。”
&esp;&esp;“但修士修行,又略有不同,它似乎,似乎這個詞,并不是我不確定,而是……它應(yīng)該是一種不能被講述、被書寫的狀態(tài)。”
&esp;&esp;卞春舟簡直不能再贊同了:“對對對,我也有這種感覺!藏功樓里的功法,都佶屈聱牙、玄而又玄,根本沒有一本講人話的功法。”
&esp;&esp;“沒錯,我?guī)熥鸾o我的功法,亦是如此。”聞敘遲疑了片刻,但還是開口,“功法到我手上,及至我突破煉氣七層,師尊都沒有一句話問及我對于功法的領(lǐng)悟狀況。”
&esp;&esp;兩人的呼吸忽然凝住了,卞春舟腦子里忽然閃過了什么東西,但太快了,他根本沒來得及抓住。
&esp;&esp;“所以我想,我猜測,功法輔助修行,它更像是一種幫助靈根吸收天地靈氣的工具,但因為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所以——”
&esp;&esp;“個體差異!”卞春舟忍不住搶答。
&esp;&esp;他錯了!他錯了!他一直以來,都將功法和自身本末倒置了,都是電視劇誤他啊,什么男主角撿到絕世功法、然后橫空出世、無人能敵啊,什么天下人都搶一本武學(xué)功法,得xx者得天下啊,于是他就一直將功法的重要性擺在了第一位。
&esp;&esp;但現(xiàn)在,聞敘敘的話點醒他了,功法確實很重要,但沒有重要到擺到第一的程度,它應(yīng)該是靈根的輔助,是他自身修行的輔助,他不能將全部的“寶”都壓在功法上面。
&esp;&esp;功法玄而又玄,寫成有字天書,就是在提醒入門的修士,這應(yīng)該是一個修士自身與功法融合的過程!
&esp;&esp;它不能照本宣科,它應(yīng)該因地制宜,應(yīng)該它配合他來作出改變,而不是他千方百計地去看清它的形狀、迎合它的形狀!
&esp;&esp;“我悟了!原來是這樣!難怪我一直不得其門而入!”
&esp;&esp;是他想得太簡單了,以為修行是一件程序性的階梯工程,修行就是一道題,而功法就是他的解題思路,只要拿到了解題思路,那么肯定就可以解開這道難題。
&esp;&esp;但不是這樣的,哪怕是數(shù)學(xué)題,它也有不同的解法,函數(shù)、幾何、數(shù)列、圓錐圖形都是殊途同歸的解法,他不應(yīng)該強(qiáng)求自己一定要去領(lǐng)悟《水火既濟(jì)》最正確的方式。
&esp;&esp;因為,它本就不存在最正確的解,它只有最適合他的最優(yōu)解!
&esp;&esp;每一個修士的靈根都是不一樣的,不一樣的靈根怎么去適配同樣的功法呢?難怪功法不寫成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樣子了,因為那樣——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esp;&esp;它只能讓人誤入歧途,它確實應(yīng)該被寫成現(xiàn)在這樣。
&esp;&esp;卞春舟忽然沉靜了下來,他拿著《水火既濟(jì)》的玉簡,緩緩閉上了眼睛。
&esp;&esp;“他陷入頓悟了。”
&esp;&esp;陳最不解地看向聞敘:“你剛才的話,能不能再說一遍?”他也想頓悟。
&esp;&esp;聞敘:我對牛彈琴,牛都比你反應(yīng)大。
&esp;&esp;第23章 水火
&esp;&esp;世界上第一本修仙功法的書寫者, 他一定是個絕無僅有的天才。
&esp;&esp;卞春舟如是想到,而第一個寫下水火功法的修士,他或許不是天才, 但必然是一個勇者。一個人,如果敢走別人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