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擺攤的雍璐山弟子抬了抬頭,一眼就認出是個窮逼:“不講價,不過你若是初試榜前十,倒是能再打個八折。”
&esp;&esp;卞春舟很會打蛇上桿:“師兄火眼金睛,我確實剛過初試?!?
&esp;&esp;煉氣期的小菜雞,還挺會吹捧,可惜甜言蜜語對他沒用:“看來不是前十,還買不買?”他話剛說完,斜眼看到了這小子身后的年輕人。
&esp;&esp;他心想,難得啊,初試第一居然還要親自來逛坊市?難不成是來炫耀成績的?
&esp;&esp;“你們是朋友?”見兩人點頭,這位弟子當即開口,“既是朋友,你何不叫他幫你付賬?初試第一的話,可以打一折?!?
&esp;&esp;畢竟能考雍璐山第一,大概率就是內門弟子了,內門弟子結個善緣,這樁買賣不虧。
&esp;&esp;“什么?師兄你怎知道他初試第一?”
&esp;&esp;這位師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們二人方才走到這里,怕是所有人都看了你們二人一眼,你們就沒感覺到?”
&esp;&esp;卞春舟心想,我還以為是因為修仙界沒有瞎子,大家才忍不住多看一眼呢。
&esp;&esp;“是因為對牌嗎?”聞敘進門的時候,就有一點感覺,但他閉著眼睛走路,大概是通了氣海后,能非常明顯地感覺空中氣流的涌動,風帶來的信息,哪怕看不見世界,他依舊可以行走如常、不似眼盲。
&esp;&esp;換句話說,他沉浸于探索裝瞎的利弊,沒顧上去注意旁人的眼神。
&esp;&esp;“那不然呢,前十的對牌是不一樣的,第一最是特殊,別說是雍璐山弟子,就是尋常修士知道內情,也能一眼看出。正所謂木秀于林,天賦卓絕者天然就該受矚目,若連承受這份榮譽的心態都沒有,何必去爭第一?”
&esp;&esp;原來如此,不過聞敘敘拿到了丹香王草,拿第一絕對實至名歸。只是卞春舟有些擔心,新朋友剛從凡人境過來,若是因為第一的成績在山考中被人針對,恐怕會不太妙。
&esp;&esp;想到此,他決定把所有的靈石借給朋友,畢竟一折哎,這羊毛不薅簡直天理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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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詹長老帶著初試名單以及丹香王草回宗門交任務,因為丹香王草的珍貴,所以他是直接回稟了宗主顧梧芳,當然了,也是因為宗主今年特別關心招收新弟子一事。
&esp;&esp;“今年,竟有人摘到了丹香王草?修仙界何時又出了這等天賦卓絕之人?”還是說,單純是氣運極佳?
&esp;&esp;“啟稟宗主,此字名喚聞敘,乃是從凡人境誤入破云秘境的?!闭查L老簡單描述了聞敘的來歷,又說,“雖還未測靈根,但此子天賦必然上佳,故而我斗膽將他列為第一?!?
&esp;&esp;這下,顧梧芳真的驚愕了,但隨后就是驚喜了:“如此也好,我倒是有些期待他山考時的表現了。”
&esp;&esp;第8章 酸雞
&esp;&esp;“聞敘敘,別聽,是惡評?!?
&esp;&esp;卞春舟順勢拉著人到了個僻靜的角落,三天時間一過,今日便是山考的日子了。托聞敘敘初試第一的福,閬苑城中大部分商家都對他開啟了友善的大門,城中第一客棧云仙閣更是愿意免費租借一間一等聚靈陣的上房給他們,但與此同時,也多了很多酸雞說小話。
&esp;&esp;雍璐山是天下大宗,每次招生都會吸引很多目光,金鼎閣甚至專門開辟了消息版塊來搜集五大宗門初試名單上的未來修仙新秀,比如某某世家又出了什么天才,又比如某不名一文的小子異軍突起,聞敘就是后者。
&esp;&esp;在三天之前,聞敘這個名字誰也沒聽說過,但現在,至少在如今的閬苑城中,怕是城主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esp;&esp;在城中經營的家族和商人也都很會拉攏人心,做了各種各樣的優惠政策,若是世家出身,怕是張不開嘴去領這些優惠,但聞敘不是,并且收養他的聞老秀才也不是多有錢的人,他老早就懂,相較于那些虛無縹緲的名聲,拿到手的才是最實在的。
&esp;&esp;“我不在意的,況且不是你說的嗎,這些好處都是我應得的?!睉撜f,這是一種互惠互利。
&esp;&esp;卞春舟擺了擺手:“你這人脾氣就是太好,應得的歸應得的,算了,這世上就是有些人仗著腦子忘在娘胎里沒生出來,說一些不過腦子的話。”
&esp;&esp;聞敘發現,自己總能從新朋友嘴里聽到各種各樣非常新鮮的罵人話術,很好,今天又換了一種新的。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