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膝蓋上,單手用撥火的鐵棍撥弄著炭盆,灰燼自盆中飛起,“我看見了,卻當作沒看見。”
&esp;&esp;紅羅摸著下巴沉思:“那看來你對他更不好,但陛下還是很喜歡你,我真搞不懂你們的心思,我要是以后娶媳婦兒肯定要找個對我好到不能再好的,絕對不找你們這種,每天對著都生氣。”
&esp;&esp;“你個毛頭小子懂什么叫感情?”沈應覺得好笑,“兩個人在一起又怎么單看他對你好不好,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就算他對你再好,不喜歡還是不喜歡?!?
&esp;&esp;“就你懂感情?說得好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紅羅不屑,“那你說說你喜歡陛下什么?”
&esp;&esp;“嗯……”
&esp;&esp;沈應支吾了半天,忽然蹦出一句:“他長得好看?!?
&esp;&esp;“嗯?”
&esp;&esp;“寬厚仁慈,寬容待下,從不輕易發怒……”
&esp;&esp;“等等,等等?!奔t羅忙叫他打住,“我們兩個說得是同一個人嗎?我說的是我的主人,當今圣上,皇帝陛下。你說的是誰?”
&esp;&esp;“你到底還要不要聽?”
&esp;&esp;沈應抿緊嘴唇。
&esp;&esp;“我不聽了?!奔t羅搖頭,“我是看出來了,你是個傻子,心甘情愿被陛下耍得團團轉,誰也救不了你?!?
&esp;&esp;紅羅同情地看了沈應兩眼,搖頭湊到火邊長吁短嘆。說來奇怪,天天說著霍祁不可靠的人是他,始終留在霍祁身邊的人也是他。
&esp;&esp;沈應有時覺得紅羅可能才是對霍祁最忠心的人,只是這忠心包在一層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極難讓人察覺。
&esp;&esp;沈應笑了笑,也沒再繼續說下去。
&esp;&esp;他跟霍祁的感情已經不能是單純的一句喜歡或者不喜歡能說明的。
&esp;&esp;他們糾纏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交織了彼此的整個人生,甚至連血肉都粘連在了一起。從沈應的身體扣下一塊血肉的話,上面一定會帶著霍祁的骨頭。
&esp;&esp;所以即便霍祁不好看,不仁慈,暴躁易怒,疑心病重,沈應也再不能不去愛他。
&esp;&esp;這大抵是一種病,希望小紅羅永遠別被這種病痛沾染,因為這種病一旦染上就治不好了。
&esp;&esp;“阿嚏——”
&esp;&esp;紅羅蹲在炭盆前,連打了兩個噴嚏,不依不饒地向沈應追討藥錢:“都是你給害的,好端端的非要潛水進城來,這回我要是生病了,定要找你給我出藥費?!?
&esp;&esp;他身強體壯又武藝高強,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沈應從認識他起,就沒見過他生病。前世他在雪山抓人,赤膊在雪堆里躺了十來個時辰照樣生龍活虎連姜湯都不用多費。
&esp;&esp;這會兒為了賴上沈應,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esp;&esp;沈應好氣又好笑:“要生病也是我先生病,你先擔心我吧?!?
&esp;&esp;沈應這個帶病之軀都還沒倒下,紅羅這武功高手就別說什么了吧。
&esp;&esp;說來也怪,紅羅上下掃了沈應幾眼,見他臉色雖然還白得跟紙一樣,但也沒像自己想的一樣風一吹就倒下,滿臉疑惑湊到沈應臉前。
&esp;&esp;“怪了,我都凍成這樣了,你怎么看上去比我還康健?”
&esp;&esp;沈應瞥他,見他是真的好奇,故意神秘兮兮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