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孤換個人來,別拿這些鬼話來愚弄孤。”
&esp;&esp;御醫忙跪下請罪:“殿下恕罪。”
&esp;&esp;楊放是習武之人,對自己的傷情早有所料,聽到御醫的話倒也不像霍嶺那般憤怒。他還有更多的事要跟霍嶺處理。
&esp;&esp;楊放揮手讓御醫先下去。
&esp;&esp;御醫偷偷瞥了他們二人一眼,為了小命還是麻溜跑了。
&esp;&esp;霍嶺原本是真的在擔心楊放的傷情,但看到楊放在自己面前也敢隨意吩咐其他人,臉上又有了不虞之意。
&esp;&esp;他的種種神情變化都被楊放瞧在眼里,他也只當沒看到,心中嘆息著終于到了這一日,楊放單手撐在受傷的那條腿的膝蓋上,視線再度落到外間的書架上。
&esp;&esp;“那份名單已經被人盜……”
&esp;&esp;他話沒說完,霍嶺勃然大怒。
&esp;&esp;他大步走到楊放床前,居高臨下地低頭看著坐在床上的楊放,眼眶被憤怒染紅。
&esp;&esp;“為什么你覺得我一定是來找什么東西?為什么我不能是單純來探望?單純來懷舊?”這里也曾經是李傲的院落,李傲的房間。“你究竟是不信任我,還是你……做賊心虛!”
&esp;&esp;最后四個字幾乎是霍嶺咬著牙關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他已經憤怒到極致,楊放卻只是淡淡抬眸問:“殿下是什么意思?”
&esp;&esp;“我是什么意思?”霍嶺反問,“別裝傻了,對著滿天神明起誓,楊放你難道敢說你無心皇位?”
&esp;&esp;最后一層窗戶紙猛然被人揭破。
&esp;&esp;房間陷入死一樣的沉寂。
&esp;&esp;霍嶺瞪圓了眼睛,呼吸粗重,既驚又懼。
&esp;&esp;驚訝的是自己真的將這些話說出口了,畏懼的是覆水難收,這層窗戶紙一旦捅破,他們就再也沒法假裝他們之間的隔閡猜忌只是誤會一場。
&esp;&esp;院中寒風呼嘯而過,卻仍不及房中兩人的心境寒冷。
&esp;&esp;沉默半晌,楊放開口。
&esp;&esp;“我確實有心。”
&esp;&esp;霍嶺上前狠狠扇了楊放一耳光。
&esp;&esp;巴掌聲似一道驚雷炸開,劃破屋中的沉寂。
&esp;&esp;楊放被霍嶺手上的力道打得側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痛昭示著霍嶺的憤怒。楊放舔了舔唇角不慎咬破的傷口,鐵銹味在他口中蔓延。
&esp;&esp;“你,不忠。”霍嶺咬牙。
&esp;&esp;楊放深呼吸:“你覺得你做得好嗎?”
&esp;&esp;“你什么意思?”
&esp;&esp;“皇帝,你覺得你可以做好嗎?”楊放站起身來,拖著腳步向霍嶺步步逼近,“獨斷專行,清高孤傲,偏聽偏信。”他細數霍嶺的罪過,“你那個侄子不堪,你又比他好得到哪里去?”
&esp;&esp;“這些年……你是這樣看我……”
&esp;&esp;霍嶺后退,難以置信地搖頭。
&esp;&esp;“那你要我如何看你?當年若不是……”楊放欲控訴,看到霍嶺臉上的表情,終究不忍。霍嶺卻要追問:“當年若不是什么?”
&esp;&esp;他知道楊放在說什么。
&esp;&esp;“你是想說當年若不是我一意孤行殺了王珪,你現在還是李府的少爺,太子殿中將軍,還是已經出將入相、位極人臣了。”霍嶺眼中帶淚,“你始終認為是我的錯?”
&esp;&esp;“不是你的錯。”楊放看著霍嶺,“是我們兩個的錯。”
&esp;&esp;是霍嶺一意孤行殺了王珪,使得軍心大亂,叫大邑找到可乘之機。是他沒有勸阻霍嶺,讓事情走到無法回轉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