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坐在床邊換藥的霍祁發覺他的異樣,忙示意錢大夫停下,赤著上身走過去伸手抓住沈應的胳膊,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esp;&esp;“你怎么樣?”霍祁低聲問。
&esp;&esp;沈應低頭看見霍祁線條分明的胸肌,又瞥了一眼床邊假裝忙碌地收拾東西的錢大夫,饒是他歷經兩世也難免臉頰微熱。
&esp;&esp;“先操心自己吧。”
&esp;&esp;霍祁傷在右邊胸口至肩膀的位置,傷口本來都已經愈合,不過昨夜舉劍砍何榮時扯動了傷口,導致傷口有些裂開,也虧他忍得住,等到處置完何榮才叫人來包扎。
&esp;&esp;他按著霍祁在桌邊坐下,請錢大夫繼續來上藥。
&esp;&esp;錢大夫這幾日在御前行走,已經學會了保命的本事,那就是不聽不問不看,只管老實做事。錢大夫默默拿著繃帶和金瘡藥來到霍祁左側,低頭為霍祁包扎傷口。
&esp;&esp;沈應揉著眉心定了定神,忽視后腦的疼痛,繼續收拾桌上已經處理好的公文。
&esp;&esp;霍祁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拿起從那堆公文拿起一卷,翻看兩頁哼了一聲。
&esp;&esp;“一攤爛事。”
&esp;&esp;沈應白了他一眼,從他手中奪回公文,譏諷道:“你的一攤爛事。”
&esp;&esp;霍祁連連搖頭:“非也非也,我的那攤爛事現下全在京城里,你可別叫我想起他們——想起來就頭痛。”
&esp;&esp;說到頭痛,他又往沈應頭上看了幾眼,眼中透露出幾分擔心。
&esp;&esp;錢大夫包扎好傷口,旁邊站著的暗衛捧著衣物上前服侍霍祁穿衣。霍祁將手臂伸進袖中時悶哼了一聲,惹來沈應的注目。
&esp;&esp;沈應捏住手中公文懷疑地看著霍祁,心道真的假的?剛才殺人擦劍扮瀟灑的時候也不見他痛,這會兒穿個衣服反而嬌氣起來了。
&esp;&esp;沈應有些不信,但見霍祁眉頭皺起,沈應還是抬手示意服侍的暗衛停下,自己接過了暗衛手上動作,躲過霍祁的傷口,盡可能小心地幫霍祁穿起衣服來。
&esp;&esp;沈應抬頭就看見霍祁眉飛色舞地看著他,按在霍祁領子上的手頓住。沈應低頭嘴唇動了動,強作鎮定地幫霍祁整理著領子。
&esp;&esp;“干嘛這樣看著我?”
&esp;&esp;“沒什么,”霍祁笑,“不過是我現在有些得意,憋不住就想讓你看看。”
&esp;&esp;沈應再度頓了頓,斜睨了霍祁一眼,最后還是抿緊嘴唇低頭下去,試圖掩飾嘴角的笑容。
&esp;&esp;霍祁微笑著注視沈應,臉上閃爍著明亮的光。
&esp;&esp;沈應幫霍祁整理起腰帶和衣襟,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霍祁問起沈應可選好了金陵城繼任的官員,沈應說他留意了幾個卻還沒敲定最后的人選。
&esp;&esp;霍祁隨意地揮了揮手。
&esp;&esp;“隨便選一個就成,左右不過暫時頂幾個月的缺,之后戶部會重新選定人選的。”
&esp;&esp;沈應不悅:“民生大計,也由得你胡鬧?”
&esp;&esp;這回換霍祁白了沈應一眼:“沈大人別跟我說你不懂,選官任官是戶部的事,人家就容不得你插手,你現在不管選任誰到時候戶部都得給你擼下來。這可是件苦差事,你選個太好的,不是反而把人給折在這了嗎?”
&esp;&esp;“怎么會?”沈應抬眸,手掌按在霍祁的衣襟上,眼波如水,“金陵城遭逢大難,陛下體恤民情,親自下旨任命城中繼任官員……想來戶部官員也無人敢違抗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