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滾出去！”

&esp;&esp;霍祁踩著憤怒的腳步大步向著站臺右邊走去。

&esp;&esp;陳寧還在猶豫，武柳已經帶著暗衛就流血過多的何榮抬了下去。離去前，武柳走到沈應跟前遞給他一瓶金瘡藥，然后深深地看了沈應一眼。

&esp;&esp;沈應向他點了點頭，他才放心離去。

&esp;&esp;沈應也無心包扎，將金瘡藥放進懷中，便追著霍祁而去。

&esp;&esp;站臺右側進去便是先前兩人藏身的隔間。

&esp;&esp;沈應進屋時，屋中燭火已經燃盡，沈應只能借月光看到霍祁立在窗前的模糊輪廓。

&esp;&esp;沈應放輕腳步想要走近霍祁，才走了兩步就聽見霍祁厲聲喝斥。

&esp;&esp;“出去。”

&esp;&esp;沈應鼻頭一酸，忽然滿腹的委屈涌上心頭。他沖上去拉著霍祁轉過身來，帶血的拳頭用力砸在霍祁的顴骨上。

&esp;&esp;霍祁滿臉吃驚地瞪著他，又不愿與他動手，只能邊躲著邊大罵他發瘋。

&esp;&esp;“對！我發瘋！我死了也要從奈河橋頭爬回來，就是為了看你對我不屑一顧！”

&esp;&esp;兩人纏斗著倒在榻上，沈應高舉著拳頭把霍祁壓住，眼見又要再往霍祁臉上補上一拳。

&esp;&esp;霍祁側頭閉上雙眼。

&esp;&esp;預想之中的痛擊卻遲遲沒有落下。

&esp;&esp;霍祁慢慢睜開眼睛，一片黑暗中他只看見沈應壓在他身上，滿眼通紅地看著他。

&esp;&esp;淚水和血水一起滴下來，落在霍祁的臉上。

&esp;&esp;燙得人的心都在疼。

&esp;&esp;仿佛時間都靜止了，只有沈應的眼淚還在不停地滴落。

&esp;&esp;霍祁咽了咽口水，既想躲開這讓人心碎的一幕又不愿示弱，只能強逼著自己跟沈應對視著。

&esp;&esp;沈應慢慢伸出那只血手撫摸霍祁受傷的側臉，動作輕柔得就像他不存在，仿佛是只鬼魂在觸碰霍祁。

&esp;&esp;霍祁肺部的空氣像被抽空一般，灼燒得生疼，他瞪著沈應半晌不知道該如何動作。許久過去，他忽然抬手抓住沈應的手握了握，然后用力將沈應拉到自己身上緊緊摟住。

&esp;&esp;“我好想你。”

&esp;&esp;霍祁摟著沈應，在他耳邊哽咽出聲。

&esp;&esp;沈應聽得鼻尖發酸，只能用沒受傷的那只手笨拙地撫摸著霍祁頭發，試圖安慰他。

&esp;&esp;霍祁再度游蕩在夢中，偌大的宮殿之間廊道錯綜復雜，每每霍祁在夢中走到這里都會迷路——但這回他有了方向。

&esp;&esp;霍祁沿著青石板路，一路走到勤政殿配殿中供臣子休息的耳房外。

&esp;&esp;他站在門口，看著屋內那個憑窗遠眺的身影。

&esp;&esp;霍祁不記得多少次，他就這樣看著沈應，既不敢出聲喚他回頭，又不愿轉身離去割斷這份牽掛，就是這樣不上不下地牽絆著。

&esp;&esp;十年，二十年。

&esp;&esp;沈應沒有回頭，他也不愿走。

&esp;&esp;“沈應。”

&esp;&esp;霍祁踉蹌走進屋中，出聲喚了窗前那人一聲，那人回眸。

&esp;&esp;赫然一具森森白骨站在窗前，霍祁卻不管不顧地抱了上去。他抱著懷中枯骨，低聲在白骨耳邊哽咽著說道：“我好想你。”

&esp;&esp;像是過了很久，又可能只有一瞬，夢中的時間總是如此混亂。

&esp;&esp;霍祁只感覺到朦朦朧朧中有人在輕撫他的頭發。

&esp;&esp;他抬頭望去。

&esp;&esp;月光之下，白骨已經生出血肉。

&esp;&esp;往日總是笑盈盈的桃花泛著紅色的眼波，含淚向他訴說著。

&esp;&esp;“我也好想你。”

&esp;&esp;第91章 傀儡皇帝

&esp;&esp;霍祁在枕頭上聽到寺廟鐘響，翻身將自己埋進錦被嘆了口氣。

&esp;&esp;他也是服了這群和尚，昨晚那么大的陣仗在寺中上演，今早他們居然還有心情起來做早課。

&esp;&esp;昨晚的諸多事情浮上心頭，霍祁忽然想起什么，翻身起來向身旁一看。昨晚趴在他胸口上的那個人現下已經不見了蹤影，枕邊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