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剛才那一瞬間,究竟是他的錯覺還是真有其事?因為在那一瞬間,在沈應(yīng)明明白白叫住‘是你’的那個瞬間,霍祁敢發(fā)誓,他確確切切地在沈應(yīng)臉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esp;&esp;那個總是與他作對的硬石頭,那個讓他又愛又恨、連死了也忘不了的沈應(yīng)。
&esp;&esp;他的沈尚書,他的沈首輔,他的……什么也不是。
&esp;&esp;霍祁閉上雙眼長嘆一聲,轉(zhuǎn)頭問起正為沈應(yīng)診斷的錢大夫沈應(yīng)的情況如何。
&esp;&esp;面對皇帝的問話,錢大夫誠惶誠恐地站到旁邊向著霍祁躬身回稟。
&esp;&esp;“陛下,還請……容小民再探探沈大人的脈搏。”
&esp;&esp;錢大夫是杏林圣手,自認(rèn)也是治療外傷的一把好手,但沈大人這病觀脈搏、聽說法,是傷在頭部引起的內(nèi)傷。他能開藥治好沈大人的發(fā)熱,但這昏迷之狀還有頭部的淤血……難!真難!
&esp;&esp;錢大夫忍不住嘆息一聲。
&esp;&esp;霍祁的心瞬間吊起來:“情況不好?”
&esp;&esp;錢大夫立馬道并非并非,連著說了兩句‘并非’卻不敢說一句沈應(yīng)的情況很好。
&esp;&esp;霍祁盯著錢大夫臉上的愁容,總覺得這場景熟悉的嚇人,前世沈應(yīng)最后纏綿病榻的那段時間所有來到他床前的太醫(yī)也是如此,他們治不好沈應(yīng),又怕自己的無能觸怒皇帝。
&esp;&esp;錢大夫還在猶豫。
&esp;&esp;“若是外傷倒是好治,只是這顱內(nèi)的積血卻不好消除,”錢大夫沒敢繼續(xù)往下說,又慢吞吞地說道,“若是我以針灸過穴一針出錯怕是會引起反彈,讓沈大人……。”
&esp;&esp;總是這樣!遮遮掩掩、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究竟!
&esp;&esp;從前如此!今日又是如此!
&esp;&esp;霍祁握緊拳頭正欲發(fā)怒,忽然一只冰涼的手覆上他握緊的手背。
&esp;&esp;霍祁怔然回頭,對上一雙幽深的眼眸。
&esp;&esp;忽然間,霍祁就明白了那句斬釘截鐵的‘是你’背后是什么在支撐。
&esp;&esp;你怎么可能認(rèn)不出這樣一雙眼睛?你怎么可能忘記這樣一雙眼睛?
&esp;&esp;似乎他整個人生的愛恨都由這雙眼睛起,仿佛他的喜怒哀樂都被這雙眼睛牽動著。若沈應(yīng)的愛有達(dá)到霍祁的一絲、恨有達(dá)到霍祁的一毫,他就絕對不會認(rèn)不出霍祁,就像霍祁絕不會認(rèn)不出這雙眼睛的主人。
&esp;&esp;“陛下息怒。”
&esp;&esp;沈應(yīng)只說了這四個字。
&esp;&esp;四個字,讓霍祁本已經(jīng)暫歇的火氣再度翻涌起來。
&esp;&esp;霍祁想要扔開沈應(yīng)的手質(zhì)問他,怎么敢在一死了之后又這樣若無其事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讓霍祁息怒。
&esp;&esp;霍祁又想把沈應(yīng)拉到近前,仔細(xì)看清他那副狡猾的面孔,問他這些日子是不是在故意裝作懵懂無知逗弄戲耍自己。
&esp;&esp;把一國之君玩弄在掌心的感覺如何?好玩嗎!
&esp;&esp;有許多想法在霍祁腦海中閃過,但最后他卻只是將兩人相握的手舉到沈應(yīng)眼前,冷冷對他說道。
&esp;&esp;“放手。”
&esp;&esp;旁邊的錢大夫聽了都一愣,心道剛才人暈著還急得跟什么似的,怎么這會兒人醒了反倒成這鬼樣了,果然是伴君如伴虎,這帝王心也太叵測了吧,看來這沈家小少爺以后有得罪受了。
&esp;&esp;沈應(yīng)聽到霍祁的話,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沉默地張開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