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紅羅雖有趣卻煩人,武柳雖善良卻嘴毒,文瑞雖英勇卻優柔寡斷。
&esp;&esp;還有這些個能當柱子用的人物。
&esp;&esp;霍祁在宮中就算只同他們玩,也該不寂寞。
&esp;&esp;這樣想著,沈應嘆息一聲擱下手中毛筆,向柱子暗衛說道:“走吧小魚,跟我往獄中走一趟。”
&esp;&esp;暗衛青魚拱手應了一聲。
&esp;&esp;沈應自書案后走,剛剛走到門口忽而頭部的疼痛變得尖銳起來,似有一把錐子……不是一萬把錐子在同時扎著沈應的腦袋,沈應猝不及防踉蹌幾步,手掌及時扶住門框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esp;&esp;青魚在旁虛扶著沈應,見他站穩后便放開手,低聲問道:“沈大人?”
&esp;&esp;沈應向他微微抬手示意自己無礙,只是腦中閃過的真真假假的幻影迷住了他的眼睛,沈應用汗濕的手捂住眼睛長長地吁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可能已經瘋了。
&esp;&esp;他看到的東西太瘋狂,除了他是個瘋子以外,沈應找不到別的解釋。
&esp;&esp;“沈大人可還要去獄中?”青魚發問。
&esp;&esp;沈應聽出他語氣里有點不確定的關心,心里嘆了一句若連青魚都開始擔心,那他是真的該擔心擔心自己了。
&esp;&esp;他頭部的痛楚他亦找其他大夫看過,但得到的總是那幾個籠統的答復。
&esp;&esp;說什么他思慮過重又加淋雨腦中入了涼氣才會頭痛,都是勸他放寬心別再想過多的事,時間長了這病自然就好了——說了跟沒說一樣——這群大夫給開的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藥湯,沈應喝過兩次沒什么作用,也便扔到一旁了。
&esp;&esp;倒是有幾位大夫與唐陵診斷一樣,說想要為他施針的散去腦中瘀血的,但在聽到他的身份也猶豫起來。
&esp;&esp;畢竟沈應是皇帝寵臣,沒有十足的把握,誰也不愿意擔這個干系。
&esp;&esp;結果就是,沈應找來找去還是只能找唐陵來救自己,但唐陵被亂軍帶走,如今生死不知。沈應早就派人去找過,但官府都找不到的人,周家的人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esp;&esp;沈應雙手掩面,只期望這位苦命的大夫此時還活著,沒被亂軍無辜殺害,至于其他的倒也不想了。
&esp;&esp;他緩了緩站起身來向青魚說道:“去,怎么不去。”
&esp;&esp;一場大戲正演到關鍵時刻,他不去豈不是錯過了。
&esp;&esp;……
&esp;&esp;陳寧來時,何榮已經等了一陣。
&esp;&esp;見陳寧進來,他也沒起身等陳寧先向他見過了禮,臉上才掛著客氣的笑起身相迎,扶著陳寧的手臂笑道:“何某在京中久聞陳將軍威名,簡直如雷貫耳,卻一直無緣得見將軍真容,今日有幸了卻夙愿,也算不枉此生。”
&esp;&esp;一通酸話扔出來,攪得屋頂上偷聽的紅羅胃里直泛酸水。
&esp;&esp;陳寧也被他這大概也沒多少真心的‘真心話’整得一愣,官場往來說些場面話是常有的事,陳寧雖是軍旅中人,但身在官場也逃脫不了一些官場的習氣,只是這么給足對方面子的場面話他還是少有聽見。
&esp;&esp;更何況眼前這位還是皇帝的親舅舅,先帝放掌心上寵的小舅子。
&esp;&esp;這分量又更加顯得不一樣起來。
&esp;&esp;陳寧愣了半晌,想回敬何榮幾句,但把何榮的事跡在腦海中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什么可以吹捧的,他總不能夸對方有個好姐姐找了個好姐夫,讓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可位極人臣。
&esp;&esp;這是夸人還是罵人呢?
&esp;&esp;所以最后陳寧只能尷尬地向何榮拱手回道:“何大人過獎過獎。”
&esp;&esp;“哪里過獎,這都是何某的真心話。來,陳大人站著干什么?來我們一起坐下好好聊聊,何某對陳將軍可謂傾慕已久,還望將軍不要嫌棄何某這種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文弱書生。”
&esp;&esp;說著便拉著陳寧的手腕,帶他往剛才何榮坐的旁邊那把椅子上,按著陳寧的肩膀讓他坐下。
&esp;&esp;紅羅在屋頂上瞧了都納悶,這到底誰是主人誰是客人?
&esp;&esp;何榮盛情難卻,陳寧也不好推辭,只能嘴上回敬些:“何大人實在言重了。”
&esp;&esp;言語間倒真的把他嫌棄何榮這個事實給認下了。紅羅聽到都差點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幸而他及時想起自己是在偷聽止住了笑聲,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