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就這樣一個人,就算霍祁真的給他上了貞節牌坊,他也不會管有些事能不能做。
&esp;&esp;真遇上第二個讓他動心的,你讓他領著人到霍祁跟前讓霍祁賜婚,他照樣敢做。
&esp;&esp;——當然不是說沈應真的有這么蠢,霍祁只是想說明他想要跟沈應達成的理想和平狀態,在他們的真實生活中暫時是不可能存在的。
&esp;&esp;所以他寧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著點沈應,把跟沈應談話這件事避開。
&esp;&esp;這就是霍祁病好了也不招沈應來見的原因,一點不好為外人道的小心思,他當然也不可能跟別人說。
&esp;&esp;上位者嘛,總是要看起來讓人難以捉摸的。
&esp;&esp;所以在武柳等人的眼里,就是霍祁醒來以后就陰晴不定,也不知道心里是有了什么心思,反正只要在他面前提起沈應,他的臉色便難看上幾分。
&esp;&esp;暗衛都拿不準他的心思,紅羅暗地里跟武柳說‘陛下別是懷疑淮水上遇的刺客跟沈大人有關,所以開始懷疑起沈大人來’。武柳也不知道他的想法怎么就拐到了這道彎上,本也沒多在意,因為這話一來無稽,二來……真的很無稽。
&esp;&esp;但后來沈應在城中救災救民忙得如火如荼,名聲漸漸傳入普陀寺中,聽說連陳寧都對沈應另眼相看起來。
&esp;&esp;這樣的官員,就算霍祁跟沈應無舊,也實在該召來嘉獎一番,以慰金陵百姓受叛軍作亂之苦。
&esp;&esp;更何況……霍祁跟沈應還有舊情!
&esp;&esp;但武柳瞧著霍祁蘇醒接近半個月,連身上的傷口都愈合了大半還沒對沈應什么動靜,一點也不符合他從前兩天不見沈應就要跳起來咬人的個性,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紅羅跟他說的那句話。
&esp;&esp;武柳當即眼皮一跳,心道難道陛下不會如此胡涂……吧?
&esp;&esp;但也不好說,畢竟霍祁登基這將近一年的時間里,在武柳眼里也沒干過幾件清醒的事,大多數都是隨性而來,由他怎么開心就怎么來。
&esp;&esp;武柳侍奉先帝多年沒見過這種做派的皇帝,有時看著覺得有趣,有時看著也覺得心驚。
&esp;&esp;在他看來霍祁雖然嬉笑怒罵皆成文章,比先帝看上去像個活人多了,卻也比先帝要更為狠心。
&esp;&esp;先帝雖然為人冷些脾氣暴些,但對于那些真該狠心的,如太后國舅沈應,又如……永安王,這些該除之以絕后患的,他嘴上罵得狠面上顯得兇,弄得一個二個都與他離心,但真到該狠心的時候,卻又一個也狠不下心腸。
&esp;&esp;若真的跟霍祁比起來,武柳會評價先帝并不適合當個皇帝。
&esp;&esp;當然這種對主上大不敬的說法,即便武柳不畏生死,他也不會與旁人說。忠心還是他心頭的頭一樁事。只是他看人向來客觀,即便他癡戀文瑞到如此地步,都不得不評價一句姓文的這人優柔寡斷又感情用事,做事瞻前顧后半點不像個磊落男兒……
&esp;&esp;武柳咳嗽兩聲,拉回自己被文瑞帶到半邊山上的思緒。
&esp;&esp;正在倚在床邊看佛經的霍祁聽到咳嗽聲,向武柳投去一瞥。
&esp;&esp;武柳立即躬身向霍祁告罪。
&esp;&esp;“不必說這些,你傷勢未愈還要繼續當差,是為難你了。”霍祁拿著佛經走到門前,看著院外來往的兵丁笑道,“朕知道你們怕朕沒當成永安王板上的肉,卻成了別人甕中的鱉,所以才日日不寧,不過若陳寧與朕的那位皇叔有牽連,那朕昏迷時正是下手的好時機,那時他沒出手,反而朕能活到今日足以說明他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