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沒關系,不需要霍祁給他通氣,這些時日里城中叛軍的風平浪靜已經足以讓沈應確認,當日楊放、李木攻城如此容易,不是朝廷軍隊無能——是守城的將士叛變了。
&esp;&esp;從霍祁的態度來看,他大概不想株連這些叛變將士的親屬,所以并未將此事公開,但這些人也絕對不可能再活下來。沒有哪個上位者會接受背叛過自己的人,所以大概原金陵城中守衛的將士都會在這一戰‘壯烈犧牲’。
&esp;&esp;這已經是一個上位者能給出的最大仁慈,但這絕對不是最好的那個結局。
&esp;&esp;城門硝煙彌漫,沈應趕到時,文瑞正在圍殺城樓上負隅頑抗的‘叛軍’。沈應了解文瑞,知道他現在還沒有下令圍剿,是想給這群人最后一次機會,畢竟皇帝給他的命令是投降不殺,以他的性情自然能放人一條生路就放人一條生路。
&esp;&esp;只是,他不知道這群人在霍祁下這道命令時,這群人就已經沒有生路可言了。
&esp;&esp;他們怎么敢暴露自己投敵的事實,把家人也牽連進這場禍事中?此事本就險極,成,或許能成英雄,但他們已經敗了……
&esp;&esp;時不我待,文瑞也鬧不清城樓上的‘叛軍’為何如此忠心,但剛才城門失守時,已有叛軍逃入城中。
&esp;&esp;為了百姓他也不可以再心慈手軟了。
&esp;&esp;“將軍現在該怎么辦?”
&esp;&esp;有小將在他身前問,文瑞握了握拳頭,艱難開口:“就地誅……”
&esp;&esp;“文瑞——,文瑞——”
&esp;&esp;有呼喚聲從遠處傳來,文瑞回頭確實巷道間跑來一個提著衣角的沈應。沈應跑了一陣,見文瑞看見他,終于停下來彎腰撐著雙膝,氣喘吁吁地深呼吸了幾下,終于恢復一些力氣重新向前跑去。
&esp;&esp;文瑞見到他都給嚇了一跳,這人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這兵荒馬亂地打著仗呢,居然還敢往最前線跑,文瑞忙派人把沈應接到跟前。
&esp;&esp;文瑞:“你跑來干什么?”
&esp;&esp;“我、我……”
&esp;&esp;沈應喘息著,喉嚨干澀得半晌說不出來話,他抓住文瑞的盔甲,努力擠出一句。
&esp;&esp;“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esp;&esp;“什、什么?”
&esp;&esp;文瑞被沈應身上突然迸發出來的樂觀嚇倒。
&esp;&esp;‘機會’兩個字說起來何其容易,但可惜他們兩個都不是操盤的人。在這偌大的金陵城中,縱然他和沈應都稱得上身居高位,但對于那真正上位者來說,他們仍然如同螻蟻。
&esp;&esp;他們甚至要從別人手中乞求活命和自由,他們沒有給別人‘機會’的權利。
&esp;&esp;文瑞嘴巴閉合兩下不知該如何回應,沈應安撫地按了按他的手背。
&esp;&esp;“你信我。”
&esp;&esp;說罷,沈應便沖到了最前,向城樓上的‘叛軍’大喊著:“敗局已定,你們何必負隅頑抗,我與文將軍都知你們是被賈仁壓迫至深,為活命才被楊放等人哄騙做了錯事。”
&esp;&esp;沈應喊完這句話,有感覺到城樓上似乎靜謐了一瞬,大約上頭的人現在都在提心吊膽怕他說出那個他們不敢認的猜測。
&esp;&esp;沈應無心嚇他們,立即接道:“我們的皇帝陛下曾有令,要善待江南水災受災的災民,是金陵守備賈仁不講仁義,將你們驅逐出城,致你們無地容身,才不得已走上這條不歸路,如今楊放那起子賊匪已經逃走,文將軍體諒你們都是被騙的可憐人,只要你們肯放下武器投降,此事我與文將軍會代你們陳情,必定請朝廷對你們既往不咎。”
&esp;&esp;沈應斬釘截鐵:“我保證,你們從前如何以后還是如何。”
&esp;&esp;城樓上有人認出他是沈應,心里也泛起嘀咕,這沈少爺的仁心他們從前在金陵也聽聞過,而整個大衍誰不知道沈少爺是皇帝的情人。
&esp;&esp;若是沈應愿意為他們求情……
&esp;&esp;眾人眼里燃起希望。若能活著,誰又愿意去死。
&esp;&esp;城樓上的‘叛軍’騷動起來,只是尚有清醒的人,在掩蔽的石墩木架后冷漠向沈應發問。
&esp;&esp;“你憑什么保證?”
&esp;&esp;那道聲音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城樓上其余‘叛軍’心頭燃起的希望。
&esp;&esp;是啊,沈應拿什么保證,即便他是皇帝的情人能左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