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應咽了咽口水,改口道:“我剛才說——你把我關在這里,我還能去哪里?”
&esp;&esp;霍祁深深地望著他,表情帶著幾分詫異。
&esp;&esp;“我還以為……”
&esp;&esp;霍祁說了一半沒再說下去。
&esp;&esp;沈應現在最討厭他藏著掖著,直接張嘴追問道:“你以為什么?”
&esp;&esp;“我還以為……”霍祁低頭笑了笑,“我還以為剛才跟我說話的是別的什么人……畢竟已經許久不見沈大人對我這般溫柔,我太不習慣了。”
&esp;&esp;他們都知道他在撒謊,但也沒奈何了。
&esp;&esp;霍祁不想說的事,沈應就算撬開他的牙齒,也沒法從他嘴里挖到一個字。
&esp;&esp;沈應還想再說什么,霍祁已經再度走到他面前,抬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沈應咬著嘴唇看著霍祁,已經涌到嘴邊的話又被他一一咽下。
&esp;&esp;霍祁用拇指蹭著沈應的嘴唇,幾乎立即就淪陷在這熟悉的柔軟觸感中。
&esp;&esp;“答應我,別放棄我。”
&esp;&esp;他閉上眼眸向沈應湊近,低聲引誘著年輕人:“你會想到辦法說服我的,如果你沒辦法說服我,我給你權力揍我一頓讓我清醒。你會是我身邊唯一一個能束縛住我的枷鎖,我同意你鎖住我。但代價是……”
&esp;&esp;——沈應也得被鎖在他身邊。
&esp;&esp;霍祁近到可以清晰感覺到沈應的呼吸、沈應的緊張、沈應的僵硬。
&esp;&esp;但是沈應沒有躲。
&esp;&esp;霍祁笑起來,心中的空虛被拉得更大,他傾身吻上沈應的嘴唇,輕咬著這完全沒有躲閃的柔軟唇瓣,將這不屬于他的沈應摟入懷中。
&esp;&esp;他沒法得到他的沈應,但他總得擁有一個沈應。
&esp;&esp;……不是嗎?
&esp;&esp;
&esp;&esp;這邊小情侶愛恨交加、纏綿不解,那邊李木跟他的老搭檔楊放也鬧了起來。
&esp;&esp;為的當然是今日李木讓金陵勛貴們簽的那所謂的‘捐款簿’。
&esp;&esp;李木了解楊放,楊放難道就不了解李木?
&esp;&esp;實際上玄武軍這兩位頭領對于對方都是頗為了解。
&esp;&esp;李木看穿了楊放的野心,楊放又怎么可能看不穿李木茍安一隅的心思?但他不能忍受。
&esp;&esp;楊放走進書房:“你究竟想干什么?”
&esp;&esp;李木正在觀賞著勛貴們留下簽名的簿子,楊放一走進來,李木立即將‘捐款簿’鎖進桌上的木盒中。楊放來勢洶洶,李木留在書房門口的心腹不由得上前阻攔,李木立即開始日常對楊放的捧殺。
&esp;&esp;李木:“大膽,楊兄弟也是你能攔的?”
&esp;&esp;心腹們吃驚地看了他一眼,不忿地垂首向楊放道歉。
&esp;&esp;“小人無禮,請二大王恕罪。”
&esp;&esp;楊放擺手讓他們退下。那些人看了李木一眼,李木點頭,他們便退到了門口。楊放這時再度開口。
&esp;&esp;“退到院外去。”
&esp;&esp;聽到他如此傲慢無禮的命令,李木的心腹們停下腳步,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該不該聽從他的命令,無奈他們只得再度看向李木。
&esp;&esp;李木點頭認可,眾人心中氣惱,不免覺得楊放真是欺人太甚。
&esp;&esp;待其他人退出了院子,李木才將那鎖著‘捐款簿’的木盒收起,關切地向楊放問道:“兄弟這般氣勢洶洶,可是在城中遇到什么難事了?李某可能幫得上忙?”
&esp;&esp;楊放已經受夠他的偽善。
&esp;&esp;長期被壓抑的痛苦,使得他的不滿爆發出來比平常更甚。
&esp;&esp;楊放冷聲:“你知道我在說什么——你究竟想干什么?”
&esp;&esp;李木停頓,將手中木盒放到架子上。他撫著那木盒,他后半生的倚仗,榮華富貴盡在眼前。他再不畏懼楊放,因為他知道楊放不會殺他,也再沒有辦法破壞他的康莊大道。
&esp;&esp;李木回眸望向楊放,厲聲問道:“我才要問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esp;&esp;他們從來沒有談過這件事,因為曾經他們都以為他們的步伐是一致的。
&esp;&esp;他們都不滿這個昏庸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