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到自家表兄眼下這副慘狀,霍祁不由揚起眉毛,道了聲可惜。
&esp;&esp;可惜李木沒有痛下決斷,一刀捅死何縉,再找個地方毀尸滅跡,還得讓他來操心怎么處置何縉這廝。
&esp;&esp;霍祁嘆息一聲,抬手在滿臉驚恐瞪著他的何縉臉上拍了拍。
&esp;&esp;“這張嘴怎么就學不會閉嘴?”霍祁教導何縉,“什么話能說,什么不能說,你心里難道沒數?”
&esp;&esp;何縉根本不懂他在說什么,他已經把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交代,到底是哪句話說錯了,這些叛軍總得告訴他,他心里才能有數。
&esp;&esp;霍祁抬起何縉的下巴笑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哪句話說錯了?”
&esp;&esp;何縉嘴也綁住,只能慌忙向霍祁點頭。
&esp;&esp;“那你就看著吧,或許看完你就知道了?!?
&esp;&esp;霍祁扔開他,叫人把他按在屏風的縫隙前好好看著等會兒外面會發生的事。走出屏風前,霍祁蹲到何縉面前,將手指按在自己的面罩上,如勸導小孩一般溫柔地向何縉說著。
&esp;&esp;“記住,千萬不能出聲?!被羝钫f,“現在你的命我還能保得下,你若出了聲,被外面那群大人物察覺到你在屏風后面,你的命可就只能由他們做主了?!?
&esp;&esp;“到時候誰也保不下你?!?
&esp;&esp;見何縉點頭,霍祁滿意地拍了拍何縉的腦袋:“真乖!”
&esp;&esp;霍祁走出屏風,卻沒看到就是他這一拍,叫何縉再度瞪大了雙眼。
&esp;&esp;第62章 玩物
&esp;&esp;安排好何縉,霍祁走出屏風。
&esp;&esp;適時,李木也安排好一切,來到守備的大堂。
&esp;&esp;兩人相見先是無言地對望了片刻,眼中都是對同盟的信任,只是若李木肯仔細去看,興許就能從中看出些許霍祁對他的嘲諷,因為仗著臉上的面罩,霍祁實在沒費多大的勁去隱藏情緒。
&esp;&esp;可惜此時的李木完全被霍祁迷住了。
&esp;&esp;他只覺得眼前這位謝兄弟是他此生難得的知己,全然沒發現‘謝摯’對他的真心只是一場針對他設下的陷阱。
&esp;&esp;“謝兄弟,”李木上前拉住霍祁的手,眼中頗有要將一切托付的倚重,“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
&esp;&esp;他向霍祁示意一眼堂外,玄武軍請來做客的金陵城中大戶人家的主要人物盡皆被李木讓人帶到大堂外。
&esp;&esp;他們如霍祁初來那日一般,正在院中不安地等候著玄武軍對他們的處置。
&esp;&esp;也如霍祁初來那日一般,玄武軍沒打算處置他們,只是想請他們看一場好戲。
&esp;&esp;霍祁向李木點了點頭,先請李木上座,然后自己站到了大堂前。
&esp;&esp;迎著眾人驚惶的目光,霍祁清了清嗓子,向院中的各位老爺少爺一拱手。
&esp;&esp;“驚擾了各位貴人午休真是罪過,只是我軍中曾抓住一個在流民中為禍的賊匪,這賊匪可謂是惡貫滿盈、罄竹難書,我家大王本想私下處置了他,但又思及這人為禍的就是金陵城外的流民,與諸位也算息息相關,所以特意請大家來觀刑,看清這人的下場?!?
&esp;&esp;眾人在心中嘀咕,這城中最大的賊匪不就是你們?現在居然要處置別人,怕不是賊喊捉賊罷了。
&esp;&esp;只是沒人敢表現在臉上,連對這投敵賣國的‘謝摯’的不屑他們也藏得好好的,只一言不發地望著堂上的‘謝摯’和李木。
&esp;&esp;李木緊了緊手指,心中雖然有些擔憂,面上仍不露聲色。
&esp;&esp;霍祁則是完全不慌。
&esp;&esp;反正搞砸了場子,也是李木擔著。他慌什么?
&esp;&esp;霍祁抬手,外頭立即抬進來個衣衫襤褸的瘦高個,那瘦高個兩頰無肉、賊眉鼠眼,身上血跡斑斑,看上去已經在別處受過刑。
&esp;&esp;眾人知叛軍這是要殺雞給猴看,那所謂的‘自愿捐款賑災’等到今日,只怕已經耗盡了叛軍頭子的耐心,今日他們若不表態只怕難善了。
&esp;&esp;霍祁讓人把瘦高個扔在院子中央,指著那人向眾人說道。
&esp;&esp;“諸位怕是不知,這人名叫齊旺,過去數月間仗著有人在背后撐腰,在災民中間是作威作福,害死不少人命。”
&esp;&esp;屏風后面,聽到齊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