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得這般高尚,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esp;&esp;霍祁:“……”
&esp;&esp;他是看明白了,何家人膽肥的源頭在這呢。
&esp;&esp;院中氣氛凝滯,縱然所有人心里都是這樣想的,但也沒人敢真的說出口,賈仁和守備府其他官吏的血還在地面上流淌,他們可不想里面多加他們一份。
&esp;&esp;聽到何國公的話,李木收斂起笑容。他抬目看向木樁上的老人,神色是難言的凝重和憤怒。
&esp;&esp;霍祁對這個表情很熟悉,熟悉到像是直接從他臉上拓下來印到李木臉上的一樣。霍祁很清楚一般自己露出這個表情,就意味著……
&esp;&esp;——他要開始唱大戲了。
&esp;&esp;果不其然,只見李木眼眶瞬間變得通紅,望著何國公的目光似怨恨似不齒。
&esp;&esp;“國公爺,余少時也曾效力昭惠太子帳下,知道什么叫禮義廉恥。”李木緩緩開口,“余也明白,像國公爺這等支持謀朝篡位之徒、縱容自己兒子貪贓枉法的悖逆之人,不可能懂蒼生福祉、百姓安康這話。”
&esp;&esp;一句話連扎何國公的心兩次。
&esp;&esp;霍祁知道自己這位外公平生最恨別人說他女婿謀朝篡位、說他兒子貪贓枉法。這兩件事一件是真一件是假,偏偏混在一起說就好像兩件都成了真的似的。
&esp;&esp;何國公氣急大罵:“放肆!先帝——”
&esp;&esp;話一出口,何國公立即意識到中計。李木也沒說謀朝篡位之徒是誰,他若直接開口辯解先帝正統,不是幫霍祁老爹認下了謀朝篡位的罪名。
&esp;&esp;何國公冷臉看著李木,半晌嗤笑一聲。
&esp;&esp;“既效力于昭惠太子,為何不隨太子戰死?一個逃兵也敢來我面前大放厥詞,說什么禮義廉恥,真是可笑至極!”
&esp;&esp;說著他竟真的仰天大笑起來。
&esp;&esp;真是膽色過人。
&esp;&esp;在場眾人都不禁為何國公捏一把冷汗,生怕這叛軍頭子一個心氣不順直接抽刀砍了他。
&esp;&esp;李木臉上雖有怒氣卻未發,倒是引霍祁進來的王修永大叫了一聲,抽刀向著何國公揮去。
&esp;&esp;“敢辱我李木大哥,我殺了你!”
&esp;&esp;霍祁目瞪口呆,眼見何國公危在旦夕,他哪還顧得上偽不偽裝,劈手從身旁叛軍手中奪過一把刀便迎了上去。
&esp;&esp;鏗鏘兩聲,兩把刀架住了要劈到何國公面上的刀。
&esp;&esp;霍祁抬頭看向另一把刀的主人。
&esp;&esp;暮色中楊放的臉顯得有些灰暗,霍祁忍不住凝神打量這位前世被沈應大加贊賞的敵人,他依然如霍祁前世見他最后一面時那樣英雄豪氣。
&esp;&esp;只是眼中多了一些什么、又少了一些什么。
&esp;&esp;霍祁一時看不清。
&esp;&esp;對面的楊放也在看他,不過他看上去更多的是在疑惑霍祁的裝扮。
&esp;&esp;——這就是奇裝異服的壞處了,你想要掩藏自己的身份,卻又不得不面對更多異樣的目光。
&esp;&esp;霍祁向楊放微微一笑,用眼神向楊放釋放自己的善意——雖然他其實并沒有這種東西。
&esp;&esp;楊放皺眉,同時收回視線用刀推開王修永。
&esp;&esp;霍祁順勢收刀,向何國公看了一眼,見到老人滿臉寫著的‘視死如歸’四個大字,真是覺得好氣又好笑。
&esp;&esp;‘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句話,何家人恐怕一生都學不會。
&esp;&esp;楊放訓斥王修永:“胡鬧什么?大哥都沒說話,哪有你動手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