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輕聲問道。

&esp;&esp;大抵是這聲音太輕巧，輕飄飄地就躲過沈應的防備，溜入他的心房。

&esp;&esp;沈應不知不覺回答了此刻的真實想法。

&esp;&esp;“你。”

&esp;&esp;第49章 討厭還是不討厭？

&esp;&esp;“你在想我？”

&esp;&esp;聽到沈應的話，霍祁詫異地挑起眉頭：“那可真是受寵若驚。”

&esp;&esp;聽他這般陰陽怪氣，沈應恨不得當場再翻他幾個白眼，心道霍祁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討人厭。還是從前他都是被愛意蒙了眼，霍祁其實一直就這么討人厭，只是他從前都沒看出來？

&esp;&esp;霍祁還在追問：“你在想我的什么？是溫柔善良，還是俊美多情？”

&esp;&esp;這下是半點也不想了。

&esp;&esp;沈應哼了一聲，側眸看向霍祁：“在想你有多討人厭。”

&esp;&esp;聽到這句話，霍祁若有所思。半晌他輕笑一聲，含笑向沈應點了點頭：“這倒是意料中事。”

&esp;&esp;霍祁就站在沈應身后，倒是沒像沈應想的那樣衣衫不整。他只是脫了外面那身白袍，取下了臉上用來遮掩的白布，在沈應眼中卸下了‘謝摯’的偽裝，重新變回了霍祁本人。

&esp;&esp;沈應久違地在陽光下見到他的臉，真有點物是人非的感覺。總覺得好像上次看霍祁這樣對他笑，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esp;&esp;但其實昨晚他還被這討人嫌的笑容惹怒過。

&esp;&esp;沈應討厭霍祁這個萬事都在他掌握中的笑容，這讓沈應感覺他只是在將自己當做一枚棋子在玩弄。

&esp;&esp;沈應是個自我意識極強的人，他不喜歡別人只是把他當作棋盤上的一枚棋子對待，尤其那個別人還是霍祁。

&esp;&esp;霍祁的萬事盡在掌握，讓沈應忍不住想要搞些破壞。

&esp;&esp;——至少霍祁要知道，沈應并不是任他拿捏的那種人。

&esp;&esp;沈應瞇起眼睛：“昨晚你讓武柳傳話來，說是我若想知道父母從前的故事，就得來求你？”

&esp;&esp;“……”霍祁聽到都愣了愣，他尋思自己說話應該沒這么欠揍吧？

&esp;&esp;“我原話應該不是這么說的？”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我說的是……如果你想知道你父母的往事，大可以來求求我。”

&esp;&esp;沈應冷眼看他。霍祁嗤笑一聲，抬手摸了摸鼻子：“好像是區別不大。”

&esp;&esp;都挺欠揍的。

&esp;&esp;霍祁到桌邊伸手探了探茶壺，見壺身仍有余溫，便坐下倒了兩杯熱茶，遞了一杯在沈應那邊桌上。

&esp;&esp;“那你今日來，是不是想通了？”

&esp;&esp;沈應瞥他一眼，側身坐下不正對著他，裝模作樣地端起茶杯在鼻尖嗅了嗅。

&esp;&esp;嗅到茶香撲鼻，沈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esp;&esp;“是想通了一些事。”

&esp;&esp;說完這句，他不再說話，只自顧自地喝著茶，好像這杯中茶水是世間第一美味。裝神弄鬼的程度，開始跟霍祁有得一拼。

&esp;&esp;霍祁不禁微笑起來。

&esp;&esp;他喜歡和沈應這樣相處。他本以為兩人要是在金陵再見，會因京城的嫌隙吵個沒完。

&esp;&esp;就像前世一樣。

&esp;&esp;霍祁已經記不清，他上回和他的沈首輔平心靜氣地聊天，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esp;&esp;他們從前好像只剩下爭執和沉默，太多的國事家事隔在他們中間，他們都太忙了，忙著處理大事小情，忙著氣急敗壞，忙著扛起不屬于自己的責任。

&esp;&esp;坐下來喝茶聊天對于他們來是件奢侈的事。

&esp;&esp;“你想通了什么？”霍祁柔聲問道。

&esp;&esp;他的聲音輕柔得嚇人，似乎怕再大聲些，會不慎打破這份難得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