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房間中的霍祁和沈應,卻不似那小仆想的,正在做什么活色生香的事。
&esp;&esp;兩人正對峙著,沈應雙手抱胸氣沖沖地站在房間中央。
&esp;&esp;“你攔著我干什么?”
&esp;&esp;霍祁捂著胸口又咳嗽了幾聲,他扶著桌子坐下晃了晃桌上的茶壺,見有涼水先倒了兩杯。霍祁飲了一杯,又問沈應喝不喝。
&esp;&esp;沈應見他神情有異,以為自己真的打傷他,半愧疚半懷疑地坐到他身旁。
&esp;&esp;“你沒事吧?”
&esp;&esp;沈應伸手去撫霍祁的后背。被霍祁猛地抓住,順勢往懷中一拉,沈應一個踉蹌差點跌入霍祁懷中。
&esp;&esp;霍祁湊上前,笑嘻嘻說道:“剛才還有事,現在溫香軟玉在懷,再有事也沒事了。”
&esp;&esp;“那你還是繼續有事吧。”
&esp;&esp;沈應推開他,自個兒回到凳子上坐好。霍祁搖頭嫌他沒情趣,沈應偏頭看他:“對不起,我的情趣只對情人有,不知道仁兄算哪根蔥哪門蒜。”
&esp;&esp;他捏著霍祁的臉左右看了看,滿臉都是嫌棄。
&esp;&esp;“這下不藏頭露尾了,更認不出是誰了。”
&esp;&esp;他扔開霍祁。
&esp;&esp;霍祁摸著自己的臉笑了笑,又看向燭火下映出的沈應的臉。
&esp;&esp;壽宴上留下的劃痕如今只剩下淺淺一道紅印。
&esp;&esp;霍祁失神地看了片刻,抬手輕輕一撫,忍不住傾身在那道紅痕上吻了吻。沈應倏地站起身來,捂著臉頰罵道:“登徒子!”
&esp;&esp;霍祁失去支撐,差點跌到地上。
&esp;&esp;他撐住身體,暗罵了自己一聲,面上卻仍舊笑嘻嘻地說著。
&esp;&esp;“害羞什么?又不是頭一回。”
&esp;&esp;沈應懶得理他,直接啐道。
&esp;&esp;“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從前我喜歡你,愿意與你要好,現在……”沈應頓住,改口道,“你也要點臉吧,上回見面還鬧得不可開交,現在又來嘻嘻哈哈,你這忘性未免也太大。”
&esp;&esp;霍祁慵懶地靠在桌邊,慢吞吞地笑道。
&esp;&esp;“原來還是為了我上回對你發火的事。你當著滿朝文武給我沒臉,我又不是菩薩,心里當然也會有氣。傷了你的臉……”
&esp;&esp;霍祁又伸手想去摸沈應臉上的紅印,沈應一把拍開。
&esp;&esp;霍祁悻悻收回手:“傷了你的臉,我心里也疼。剛才我也被你打了幾拳,再多的氣你也出了,別生氣了。”
&esp;&esp;他就這樣簡簡單單,將兩人間的矛盾說成一時之氣。
&esp;&esp;沈應偏頭嘆息一聲。他心里知道事情說得太清楚,只會讓場面更難看。若不想再跟霍祁爭吵,沉默不語才是此刻最好的解決方法,卻還是忍不住點破。
&esp;&esp;“霍祁。”
&esp;&esp;沈應低頭望著兩人映地面的影子,
&esp;&esp;兩人明明離得不遠,那兩個影子卻一個朝東一個朝西,分作了兩邊。
&esp;&esp;“我也希望自己只是一時之氣。”
&esp;&esp;聽到這句話,霍祁臉色驟然一變,好半晌再沒說話。
&esp;&esp;沈應說完瞟了霍祁一眼,見他臉色難看,終究不忍他如此難堪,又轉而問起。
&esp;&esp;“你剛才為什么攔著我,不讓我動手。”
&esp;&esp;若不是霍祁攔著,他今日非要沈鴻暉見見血不可。
&esp;&esp;霍祁偏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沒再帶嬉笑,他動作懶散地給自己又倒了杯涼水。
&esp;&esp;“我要是沒攔住你,你準備干什么?”霍祁譏誚道,“像你當初打我一樣,也打那肥頭老鼠幾拳?打完你準備怎么收場?等我再去救你。”
&esp;&esp;沈應抱胸別過頭去:“這次不用你。”
&esp;&esp;選在夜深人靜作案,就是不想被人抓住。要不是霍祁阻攔,他早就打完人回來睡覺了。
&esp;&esp;聽他口氣這樣大,霍祁笑起來:“好,看來你在金陵還有不少靠山。但只讓那肥頭老鼠傷筋動骨一頓,難道就能出得了你心中的氣?”
&esp;&esp;“總好過什么也不做,放他逍遙。”沈應有些回過神來,“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