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生病真是太難受了,他該聽話好好吃藥的。
&esp;&esp;沈應意識不清地胡亂想著。
&esp;&esp;迷迷糊糊間,他感覺到一只手放到了他的額頭上。
&esp;&esp;頭頂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不知在向何人說著:“喝過藥,他就會好了。”
&esp;&esp;那聲音雖冷淡卻清洌如玉。
&esp;&esp;沈應聽著有些耳熟。
&esp;&esp;勉力睜眼望去,只看見一只繡著云紋的衣袖,卻看不清這袖子的主人是何模樣。
&esp;&esp;“你是……”
&esp;&esp;說話的聲音立即靜了下來。
&esp;&esp;沈應虛弱至極,只是簡單說了兩個字,便要停下緩上一緩。
&esp;&esp;他無力地閉上雙眼,努力地呼吸了幾下,想再度睜眼望去,卻聽到屋中響起開門關門的聲音。
&esp;&esp;……還有那人離去的腳步聲。
&esp;&esp;沈應竭力呼吸著,為欲裂開的頭顱想要尋一把自盡的斷刀。
&esp;&esp;他偏頭望去,只在房間中看到桌上正在燃燒的紅燭。
&esp;&esp;房中空無一人。
&esp;&esp;床榻不停地搖晃讓沈應察覺——他們似乎是在船上。
&esp;&esp;怎么到了船上?沈應疑惑。
&esp;&esp;周興暈船,一坐船就吐個不停。
&esp;&esp;他們從金陵來時,就行的是陸路,回去時也沒想過坐船。
&esp;&esp;他如今不知怎么到了船上,那周興在哪?
&esp;&esp;即便頭痛欲裂,沈應仍在努力思考著自己和幼弟現下的處境,又想起那道冷淡的嗓音。
&esp;&esp;……還有那只手。
&esp;&esp;沈應無力地抬手撫著自己的額頭,耳邊又響起那癡癡的呢喃:‘喝過了藥,你就會好了。’
&esp;&esp;那聲音在沈應耳邊回蕩著。
&esp;&esp;像一道利刃,劃破沈應的心房,灌進大把的傷心。
&esp;&esp;卻不是他的傷心,是別人的傷心。
&esp;&esp;有人曾為了他流淚,淚珠落在藥汁里,化作更苦的苦藥,是生離死別的苦。
&esp;&esp;沈應眼角滲出淚水,再度陷入昏迷前,仍在心中不停問著‘你是誰?為什么要為我流淚?’
&esp;&esp;而沈應又為什么想要為他流淚?
&esp;&esp;第37章 輕薄
&esp;&esp;日光從窗戶照射進來,沈應聽到船槳劃過水面的聲音,有船夫在叫著號子,伴隨著他們的喊聲,沈應的身下搖晃個不停。
&esp;&esp;他皺著眉頭,艱難地睜開雙眼。看見原本該在金陵家中的小廝暮云,腦袋一點一點地靠在床邊打著瞌睡。
&esp;&esp;沈應吃驚。
&esp;&esp;還沒等他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見暮云猛地一個踉蹌,就要向前方栽去。
&esp;&esp;“暮云——”
&esp;&esp;沈應想起身去救人卻動彈不得,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被捆了在床上。
&esp;&esp;這下沈應更摸不著頭腦了。
&esp;&esp;暮云跌倒在地,‘哎喲’叫了一聲,清醒過來。
&esp;&esp;他揉著胳膊坐起身來,正在心里罵著山溪那貪吃鬼不講義氣,獨留他在一個在這里守夜。忽而想起剛才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
&esp;&esp;暮云驚喜抬頭:“少爺!”
&esp;&esp;沈應忙問道:“暮云,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地把我捆起來了?”
&esp;&esp;暮云卻不答他,反而滿臉欣喜地向門外跑去。
&esp;&esp;“唐大夫!唐大夫!你快來看看,我家少爺醒了。”
&esp;&esp;唐大夫?沈應疑惑,周家慣常打交道的大夫中并沒有一位姓唐的大夫,不知道暮云口中的這位唐大夫是哪位?
&esp;&esp;把他捆起來,難道是在治病?
&esp;&esp;但治什么病,會需要捆人?難不成沈應在病中得了瘋癥會胡亂打人,大夫怕他傷人才把他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