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二十四條人命,就這樣死在上位者的一聲令下。文瑞忍不住想,他們其中真的每個人都死有余辜嗎?
&esp;&esp;他跟在那群人的身后走出刑部大牢。
&esp;&esp;見武柳將手中長劍插回劍鞘中,走到擔架前伸手確認了一下朱寧的情況,便讓人將朱寧抬到門口停著的馬車上。
&esp;&esp;待侍衛將朱寧抬上馬車,武柳便要上馬離去。
&esp;&esp;文瑞側身攔住他。
&esp;&esp;“你有沒有想過這里面可能有人是被冤枉的?”
&esp;&esp;武柳牽著馬回身。他看了文瑞一眼,眉頭隆起山川。
&esp;&esp;“查案是刑部的事。”
&esp;&esp;言下之意就是這些人是不是冤枉的,都與武柳無關。
&esp;&esp;他只負責聽命殺人。
&esp;&esp;暗衛行事本來就是只聽命令,不管是非。文瑞怎么也沒想到,曾經教過武柳的暗衛守則,有一天會化作回旋鏢插到自己身上。
&esp;&esp;文瑞握緊拳頭,好半晌干干笑了一聲:“是我傻了。”
&esp;&esp;他避開身子,放武柳離開。
&esp;&esp;武柳頓了頓,牽著馬在原地停了片刻,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他飛身上馬,將那位大義凜然的禁軍統領扔在身后。
&esp;&esp;武柳按照霍祁吩咐,先將砍下的那二十四個貪官的頭顱掛到了貢院大門的橫梁上,才帶著昏迷的朱寧向宮中趕去。
&esp;&esp;他來得匆匆去得匆匆,全然不顧自己給貢院外的守衛留下了多么深的恐懼。
&esp;&esp;貢院大門緊閉,橫梁上整整齊齊掛著二十四個人頭。
&esp;&esp;守衛看都不敢向身后看一眼,有血肉渣子從梁上滴下落在地上,他們眼角瞥到,被嚇得直咽口水,心里大叫著阿彌陀佛。
&esp;&esp;路過的行人也被嚇得不輕,紛紛從貢院門口繞開。一輛送菜的小車在此時經過貢院門口,見眾人繞路也有樣學樣地跟著一起繞開,送菜的老漢問繞路的人。
&esp;&esp;“小哥怎么繞路走,難道今天貢院那邊的路又不準走?”
&esp;&esp;行人面色難看地擺手:“不不不,是不敢走。沒人敢走。”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老漢不解,跟在他身后推車的周府小廝暮云臉上也露出疑惑。二人往貢院門口望去,目光與那二十四張死不瞑目的臉相接。
&esp;&esp;暮云當即被嚇出一身冷汗,老漢更是‘啊呀’一聲直接嚇暈過去。
&esp;&esp;暮云忙扶住他:“張大叔張大叔你別暈啊,你好歹把我送進沈府再暈。”
&esp;&esp;暮云急急搖晃著張老漢,心中急得不行。
&esp;&esp;他受主母所托跟著管事來京中報喪,誰知來了京城才知道少爺沈應被皇帝囚禁,主母之前派來報喪的人馬也不知所蹤。管事昨日見情況不妙,本想先帶著他們向周家在京中的店鋪求助。
&esp;&esp;結果人前腳才到店,后腳官兵就來了。
&esp;&esp;官兵不問青紅皂白,將管事和暮云其他的伙伴一起抓了起來。
&esp;&esp;只有暮云因貪吃,進店時耽擱了幾步,這才僥幸逃過一劫。
&esp;&esp;他們原先還說,夫人派這么多批人進京報喪,是浪費人力。
&esp;&esp;現在暮云才知夫人有多明智。
&esp;&esp;暮云喬越改扮在沈府外守了幾日,終究摸不透內情,今日特意買通了給沈府送菜的菜販,想潛進府中一探究竟。
&esp;&esp;這張老漢一暈可就什么都辦不成了!
&esp;&esp;“大叔大叔。”
&esp;&esp;暮云搖了幾下,見張老漢動也不動,又驚又懼。他本就年紀小,驚懼相加之下竟漸漸委屈起來,聲音里也不由帶了哭腔。百姓聽到哭聲圍了過來,看到這一老一少,不由搖頭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