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沈府,在確認(rèn)沈軼山真的死透了以后,他們又在沈家人憤憤的眼神中駕馬回了周府,提筆給京中去信報喪。
&esp;&esp;武宗有令,凡大衍官員遇父母離世,應(yīng)回家丁憂三年。
&esp;&esp;潘小釵是想借著這丁憂制度,讓沈應(yīng)回家躲三年。她不信男子也有深情,心道三年時間應(yīng)該足夠小皇帝忘了沈應(yīng),只是不知道她那個傻兒子愿不愿意斬斷這段情。
&esp;&esp;信送出后,一連數(shù)日潘小釵都在家中擔(dān)心沈應(yīng)太過執(zhí)拗,不肯斷情。
&esp;&esp;而遠(yuǎn)在京城的霍祁,在接到她的信后,第一反應(yīng)卻是‘終于給沈應(yīng)逮著一個完美的逃跑機會’。
&esp;&esp;霍祁翻著報喪信,向暗衛(wèi)武柳抱怨。
&esp;&esp;“朕這位丈母娘真有意思,朕才剛剛送了她一份大禮,她不想著報恩就算了,還盡給朕出難題。”
&esp;&esp;跟武柳談話最大的好處就是,這人不會講些世俗的大道理,在霍祁跟前說些‘什么父母去世,來信報喪’是人之常情的話。
&esp;&esp;聽到霍祁的抱怨,武柳躬身請示道。
&esp;&esp;“陛下可要小人去處理了她?”
&esp;&esp;“……倒也不必,朕還是認(rèn)這個丈母娘的。”霍祁無語,“只是這封信……”
&esp;&esp;霍祁捻起信紙思忖片刻,舉到燭火旁燒燃。
&esp;&esp;“不要讓沈應(yīng)知道。”
&esp;&esp;武柳躬身應(yīng)了。
&esp;&esp;霍祁看著火舌卷上信紙,眉目間露出一絲悲意。
&esp;&esp;他當(dāng)然知道瞞下這事,以后只會招來沈應(yīng)更大的惡感。現(xiàn)在兩人的關(guān)系本就岌岌可危,霍祁不思補救,反而總是做這些讓事情變得更糟的舉動,只會加深兩人之間的裂痕。
&esp;&esp;但霍祁又不得不承認(rèn),他確實有些迷上這種感覺。
&esp;&esp;他在反復(fù)試探沈應(yīng)的底線,看沈應(yīng)為他一退再退。愛與不愛,在此刻竟然變得如此簡單,只看沈應(yīng)肯不肯為他退讓。
&esp;&esp;上輩子沈應(yīng)從來沒有退讓過。
&esp;&esp;火舌燒到手指,炙熱的疼痛從指尖傳來。
&esp;&esp;霍祁臉色未變。
&esp;&esp;他扔下燃燒著的信紙,忽而向武柳問道:“武柳若你有個心愛的木偶,你弄丟了,又撿到一個相似的。兩個木偶幾乎一模一樣,但你心里明明知道他不是原來那個。
&esp;&esp;你最想要的還是原來那個,只是你找不回來了。這種情況下,你會留著那個撿來的木偶嗎?”
&esp;&esp;武柳愣了愣,偏頭思考了片刻。
&esp;&esp;“小人從來不玩木偶。”
&esp;&esp;霍祁罕見地被哽住。
&esp;&esp;他想了想武柳喜歡什么,又換了個說法。
&esp;&esp;“若是劍譜呢?”
&esp;&esp;武柳更不解:“若兩本劍譜一模一樣,小人照著練就好了,何必管它們是不是同一本?”
&esp;&esp;他說得還真對。
&esp;&esp;霍祁被哽得更厲害,他今日非要求個明白: “那若是……”
&esp;&esp;霍祁頓住。
&esp;&esp;他想了半天武柳喜歡的東西,終于想到一個武柳沒法說何必管的。
&esp;&esp;霍祁得意:“那若是文瑞呢?”
&esp;&esp;聽到文瑞的名字,武柳臉色登時一冷。
&esp;&esp;“那個叛徒丟了就丟,不用管他。”
&esp;&esp;這下確實說的不是何必管了,直接給改成不用管了。
&esp;&esp;武柳這會兒還生著文瑞的氣,也是霍祁沒想到的事。
&esp;&esp;文瑞入禁衛(wèi)軍前,也是守衛(wèi)皇帝的暗衛(wèi)一員。而武柳進(jìn)暗衛(wèi)時,就是文瑞訓(xùn)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