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祁終于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當即鼓掌叫好起來,攛掇著沈應打賞眾人。
&esp;&esp;沈應真被霍祁這一言不合,就撒自己錢的無恥行徑氣到。
&esp;&esp;他站起身來,拉了霍祁一把:“你究竟搞什么鬼?”
&esp;&esp;這無緣無故的誥命,叫沈應摸不著頭腦。
&esp;&esp;雖說母親得個封賞總不是壞事,他也覺得他的母親受得起這個封賞,畢竟當年若不是沈家從中作梗,他母親早該得個誥命。
&esp;&esp;現在十九年過去,這個誥命頭銜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他母親頭上,沈應也不禁感嘆這何嘗不是一種命中注定。
&esp;&esp;只是因著這事是霍祁起的頭,沈應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esp;&esp;霍祁被他拉得一個踉蹌,院中原本其樂融融的氛圍也一下僵硬起來。眾人看了看他們二人,頓時低下頭去不敢說話。
&esp;&esp;霍祁穩住身體,假模假樣地揉著沈應剛才拉過的地方。
&esp;&esp;“怎么又生氣了?”霍祁委屈道,“這我確實不懂了,我封了你母親做誥命還特意來告訴你,怎么反而讓你不高興了。我做錯了什么,你總要說出來,我才能知道。”
&esp;&esp;沈應瞧眾人都隱隱在點頭附和霍祁的話,知道他一套操作下來已經邀買了人心。
&esp;&esp;府中家仆本就不知道他與霍祁的矛盾,都只當他二人之前是尋常拌嘴,結果霍祁都主動要求和好了,沈應還鬧著要遠走金陵,這才徹底把霍祁惹怒了,將眾人囚禁起來。
&esp;&esp;現在霍祁再度主動向沈應示好,還封了他們主母做誥命。
&esp;&esp;在他們看來作為一個皇帝,霍祁的姿態已經放得足夠低,反倒是他們少爺非要與皇帝鬧脾氣,遲遲不領情,可真是自討苦吃。
&esp;&esp;沈應看著眾人的表情,都不敢想象今日過后,府上又有多少人會來勸他不要跟霍祁置氣。
&esp;&esp;這廝如今可真會邀買人心。
&esp;&esp;沈應氣得牙癢癢:“要是不說,那以后就都別說了。”
&esp;&esp;沈應對著霍祁扔下一句,轉身大步走出了院門。
&esp;&esp;霍祁最近特別愛看他氣鼓鼓。
&esp;&esp;他笑盈盈地慢步跟沈應在后面,緩帶輕裘、雍容華貴,若是再給他一把折扇,看上去倒真像京中那些風度翩翩的風流公子哥。
&esp;&esp;沈應一路走一路氣,走到房中已經大致想通霍祁想要做什么。
&esp;&esp;他與霍祁都是天生的政治動物,對朝政向來洞若觀火。差別只在于,愿不愿意摻和進去罷了。
&esp;&esp;他知道這次科舉過后,霍祁在文臣、士子中的大漲,新科進士又都是天子門生,實實在在的皇帝黨。
&esp;&esp;若是讓他們再發展兩年,等皇權勢力穩固,霍祁便有了和內閣一爭的資本。
&esp;&esp;但朱泰來的辭官,打破了朝堂上的平衡。
&esp;&esp;現在羅屏為了首輔的位置,瘋到連兒子都預備拿來獻祭。而禮部尚書郭敏學在何榮攛掇下原本都已經半倒向霍祁這邊,結果看到首輔位置空缺,又開始待價而沽。
&esp;&esp;現在百官已經化作餓狼,就盯著霍祁手里那塊肥肉。
&esp;&esp;霍祁若是對首輔之位另有打算,就只能想辦法轉移他們的注意。
&esp;&esp;而沈應和他母親這從天而降的一品誥命就是霍祁拋下的餌料。
&esp;&esp;霍祁跟著沈應走進房中,已經想通全部關竅的沈應惱火地拿起書桌上的書,兜頭向他扔去。
&esp;&esp;“你有什么算計盡可沖著我來,動我的家人算什么本事。”
&esp;&esp;霍祁側身躲過飛來的書,轉頭看著怒氣沖沖的沈應,他笑了起來。
&esp;&esp;“這話說得太沒道理。我送你家一個誥命,你不感恩就算了,還說我在算計你的家人。沈應會不會是你把我看得太低了,我其實可能并沒有那么壞呢?”
&esp;&esp;沈應被氣到嘴角都開始抽搐。
&esp;&esp;“那不如陛下告訴我,周家只是商賈之流,我母親也沒有立下過什么于國于民有利的功績,我這種芝麻綠豆的小官也不配封贈父母,陛下為什么要無緣無故封我母親做誥命?”
&esp;&esp;“芝麻綠豆的小官?”霍祁笑,“你嫌自己的官太小?那你想不想換個大點的官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