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esp;&esp;李傲額角跳了跳:“君山銀針到雨前龍井,又到蒙頂甘露,這已經(jīng)是陛下請小王喝的第三杯茶。”
&esp;&esp;說到第三杯時,李傲的語氣不由重了重。
&esp;&esp;“小王無福,沒那么大的肚量,還請陛下先說正事。”
&esp;&esp;見李傲忽然生氣,霍祁暗中嘆息,這好人真是不易做,他好心請永安王喝茶,還送余松到他身旁相伴,結果他這皇叔反而怒上了。
&esp;&esp;這點氣度,也只有沈應那個沒眼光的,才會夸獎這人有氣量。
&esp;&esp;霍祁嗤笑一聲,滿臉無辜地說道。
&esp;&esp;“朕瞧皇叔剛才一直不說話,還以為皇叔進宮就是為討朕的新茶喝,怎么原來皇叔是有正事要與朕談?皇叔怎么不早點說,要是誤了正事可怎么辦?”
&esp;&esp;說來說去,竟變成了李傲的過錯。
&esp;&esp;李傲額心一跳,閉上眼眸才勉強穩(wěn)住那份面上的淡然。
&esp;&esp;“陛下容稟,小王才回京便聽聞朱首輔突然辭官,鬧得京中人心惶惶,這才匆忙趕來宮中就是想問陛下,眼下京中的亂象你想要怎么解決?只靠禁衛(wèi)軍鎮(zhèn)壓,恐不是長久之策。”
&esp;&esp;他一出口便是指點國事,殿中氣氛登時緊繃起來。
&esp;&esp;余松咽了咽口水,看看他又看看御座上的霍祁,心道早知道剛才就順勢去休息了。
&esp;&esp;我的王爺,您難道不知道,您的身份不適合談朝政嗎?
&esp;&esp;御座上的霍祁聞言半晌不語。
&esp;&esp;他就這樣看著李傲,良久后朗聲笑了起來。
&esp;&esp;“小王?”霍祁玩味著這個稱呼,“皇叔離京時朕年紀尚小,已經(jīng)不記得皇叔在先帝面前是如何自稱,只是皇叔每每在朕面前只稱小王不稱臣下,難道……朕高坐帝位,仍不配讓皇叔向朕俯首稱臣?”
&esp;&esp;“你——”
&esp;&esp;李傲站起身來,怒視霍祁。
&esp;&esp;“皇叔不必氣惱,朕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朕不會動你的。”霍祁安撫他,“畢竟如你所說,現(xiàn)下京中亂得很。朕要是現(xiàn)在殺了你,只會亂上加亂,恐怕連禁衛(wèi)軍都鎮(zhèn)壓不住,就只能——”
&esp;&esp;“殺。”
&esp;&esp;霍祁平靜地說出一個‘殺’字,叫余松和李傲的心同時揪起。
&esp;&esp;“殺掉所有作亂的人,一個不夠就殺一百個,一百個不夠就殺一萬個。殺到血流成河,讓作亂之人的尸體填滿涿水,朕猜……到時候就沒有人敢再作亂了。”
&esp;&esp;“……你不敢。”
&esp;&esp;李傲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他進宮前大抵沒想到霍祁會跟他說這種話。
&esp;&esp;他進宮前,或許也如國舅一般想著,不過就是逗小貓逗小狗。威逼利誘、骨頭棒子齊上,先把霍祁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再獻上解決之策,霍祁就會對他們感恩戴德,什么都聽他們的。
&esp;&esp;可惜……可惜……
&esp;&esp;可惜他們遇見的不是十九歲的霍祁。
&esp;&esp;“誰知道呢?畢竟我才是皇帝,我想做什么又有誰能干涉?”
&esp;&esp;霍祁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玩著御座上的穗子。
&esp;&esp;“皇叔,你有心來對著我冷嘲熱諷,還不如去求求神佛,求他們保佑朕不是個殘暴之君,不會對你趕盡殺絕。”
&esp;&esp;李傲忍了又忍,才沒有直接揮袖而去。
&esp;&esp;“我是來幫你的。”李傲咬牙。
&esp;&esp;“幫我?”霍祁瞇起眼睛,“讓我猜猜你打算怎么幫我?朱泰來辭了首輔,羅屏有意爭權,京中人心惶惶,全靠禁衛(wèi)軍鎮(zhèn)壓。但禁衛(wèi)軍是太后的人,若我不想長久依靠太后,必要尋一位德高望重的新首輔坐鎮(zhèn)內(nèi)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