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何沒有緣由?”
&esp;&esp;馮驥在他身后長嘆一聲,似在為他的執迷不悟感傷。
&esp;&esp;“你與皇帝那般,卻又對梁彬處處照拂有加……男人一旦吃起醋來便會做出許多瘋狂的舉動,而他是皇帝,所以他瘋狂的結果會比普通人要嚴重很多。”
&esp;&esp;“你還不懂嗎?”馮驥說,“梁彬是因你而死的。”
&esp;&esp;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esp;&esp;沈應渾身一震。堂屋的門被轟然推開。沈應回眸望去,霍祁冷沉著一張臉從屋中走出。
&esp;&esp;馮驥也吃了一驚。
&esp;&esp;他沒想到沈應這么大膽,居然直接讓他跟霍祁當面對質。
&esp;&esp;——那位朱大人可沒跟他說過會有這種場面。
&esp;&esp;馮驥背后都汗濕了一片。他飛快地轉著眼珠,一面思考著接下來該怎么辦,一面也不耽誤跪地叩拜霍祁。
&esp;&esp;“小人叩見——”
&esp;&esp;霍祁不等他說完,冷淡地睨了他一眼,沉聲道:“滾出去。”
&esp;&esp;馮驥從善如流,忙應了聲‘是’,立即起身往外走,結果沒走幾步又被沈應叫住。
&esp;&esp;在他背后,沈應冷聲說道:“有一樣東西梁彬托我還給你。”
&esp;&esp;聽到梁彬的名字,馮驥溜得飛快的腳步頓了頓。他回身,只見沈應從袖中的錦囊里掏出一塊玉佩向他的方向遞來。
&esp;&esp;是塊羊脂白玉,刻做鱖魚狀,雕刻得很是精美。
&esp;&esp;是馮驥為醫治梁彬的病當掉的那枚家傳玉佩。
&esp;&esp;霍祁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眼中閃過些許譏諷,院中對峙的兩人卻渾然不覺。
&esp;&esp;馮驥盯著那塊玉佩,在原地頓了許久,才上前從沈應手中拿過那枚玉佩。拿玉佩時,他的手掌錯失了幾次,才穩穩拿住了那塊玉佩。
&esp;&esp;若不知情者,恐怕會以為那塊玉佩有千斤之重。
&esp;&esp;這次馮驥再沒有許多話,只是拿著玉佩低頭說了句:“多謝。”
&esp;&esp;玉佩在他手中幾乎要被捏碎。
&esp;&esp;沈應掃了馮驥一眼:“梁彬的后事我會處理,你既然已經有了好去處,就請不要再來打擾他了。”
&esp;&esp;馮驥沒應聲,只是捏著玉佩一聲不吭地低頭走出小院。
&esp;&esp;沈應站在原地望著馮驥的背影遠去,心情很是復雜。在沈應身后,霍祁嗤笑一聲,與沈應看向同一個方向,慢悠悠地嘲諷道。
&esp;&esp;“朕還當是找了條好狗,卻沒想到這條狗不聲不響地給自己找了另外一個大靠山,看來還是朕不夠有本事,吸引不了有本事的人。”
&esp;&esp;沈應聽得心煩,口氣不善地說道:“看來你還挺欣賞這馮驥的。”
&esp;&esp;“朕確實欣賞。馮驥這個人能言善辯、心思活絡,有手腕和心計,朕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種人,可惜……”
&esp;&esp;可惜明珠暗投,不然他還真想借這好材料來做一把用來打磨朝堂的利刃。
&esp;&esp;總歸不是他的人,用折了也不心疼。
&esp;&esp;只是這馮驥前世今生都不為他所用,看來他二人確實無緣。
&esp;&esp;旁邊的沈應聽到他的那句可惜,直言嘲諷道:“他害了一條人命又嫁禍給你,你還可惜他——陛下的心胸還真是旁人所不能及。”
&esp;&esp;霍祁聞言看向沈應,凝神打量了探花郎許久,忽而笑道。
&esp;&esp;“大戲也同你唱了許多場,想你也不耐煩再聽,不如今日我們就敞開心扉一次……其實朕一直很好奇,朕在你眼里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esp;&esp;“難道朕在你眼里,真的是個剛正無私、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皇帝?”
&esp;&esp;聽到霍祁的話,沈應站在夏日的四方小院中,卻如墜冰窟。
&esp;&esp;霍祁戳破了沈應的隱秘心思。
&esp;&esp;其實霍祁只差把他對世人的嘲弄寫在臉上,沈應只要愿意去看一眼,又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錯覺。
&esp;&esp;只是帝王說甜言蜜語時實在太動人,讓沈應犯了傻,寧愿去做個瞎子。
&esp;&esp;可現在霍祁連甜言蜜語都不愿說了,沈應難道要剜去自己的耳朵,再去做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