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死了個舉子?”
&esp;&esp;“正是,是那與馮驥同住的梁彬。”
&esp;&esp;“朕只讓他把事情鬧大,他卻選了用人命來交投名狀。”
&esp;&esp;霍祁皺眉思索了半晌,勾唇笑了起來:“馮驥馮驥,你可真是普天之第一等卑鄙無恥大壞蛋。”
&esp;&esp;不過,朕也不輸你。
&esp;&esp;“著人將其厚葬了吧。”
&esp;&esp;“是。”
&esp;&esp;末了,霍祁又想起梁彬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向武柳問道。
&esp;&esp;“梁彬?可是沈應前段時間常去探望的那個梁彬?”
&esp;&esp;“正是。”
&esp;&esp;霍祁淡淡頷首,半晌后說道:“封鎖這個消息,別讓旁人告訴他。”
&esp;&esp;這種一定能讓沈應難過的消息,霍祁怎么舍得拱手讓別人。
&esp;&esp;還是得他親口告訴沈應才行。
&esp;&esp;第15章 體統
&esp;&esp;霍祁找到沈應的時候,沈應正在書藝局與宮中的樂師切磋琴技。
&esp;&esp;霍祁走進書藝局的院子,就看見沈應坐在院中鯉魚池邊的一塊石頭上,抬手撫弄著膝上的古琴。
&esp;&esp;樂工們圍坐在他身旁如癡如醉,院中白鶴亦在琴聲中震動起雙翅,似在聞琴起舞。
&esp;&esp;花木掩映間,霍祁見沈應素衫長袍坐于人群中,恍似九霄天上人,偶然落凡塵。
&esp;&esp;霍祁停下腳步,站在臺階上望著沈應。
&esp;&esp;院中的宮人、樂工見到霍祁,紛紛下跪行禮。
&esp;&esp;沈應聞聲抬頭,既未起行禮也未停下撫琴的動作,只彎唇向他一笑,又繼續低頭撫琴。
&esp;&esp;若論起囂張,少年時的沈應比起首輔沈應真要囂張十倍。
&esp;&esp;霍祁想到,再過十年他們就要開始當小心翼翼的君臣,沈應唯恐自己拿到他的錯處,處處謹小慎微。
&esp;&esp;霍祁站他絕不會坐,霍祁走在后,他絕不會走在前。
&esp;&esp;面上倒會裝恭敬柔順,但朝野上下誰人不知他大權在握,連皇帝都要忌憚他。
&esp;&esp;霍祁揮手讓旁人退下,自己走到沈應跟前,俯身在琴弦上撥弄了幾下。
&esp;&esp;沈應反手按住琴弦,滿臉無語地抬眸看霍祁。
&esp;&esp;霍祁裝無辜:“我不過瞧著好玩,也想試試。”
&esp;&esp;“你想試試,另尋一張不行嗎?非要用我這張。”
&esp;&esp;沈應所以罵了他一句,卻還是把琴遞給了他,又讓人給他搬座椅。霍祁卻說不用,只道那樣沒什么意思,便席地而坐隨意亂彈起來。
&esp;&esp;嘈雜如惡鉤追音,沈應聽得直做鬼臉,本想給他面子聽完一曲,最后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沈應還是抬手按住了霍祁的手。
&esp;&esp;“陛下不如去玩玩別的,就暫且別在這音律上耽擱時間了。”沈應忍笑。
&esp;&esp;畢竟以霍祁當前這演奏水平來看,再練個十年,估計也就那樣。
&esp;&esp;——暫時沒看出什么可以令人期待的進步空間。
&esp;&esp;霍祁卻仿似沒有聽懂沈應話中的嘲笑,反而挑眉笑看著沈應,反手用手指勾了勾沈應的掌心。
&esp;&esp;“沈卿想要與朕玩什么?朕都奉陪到底。”
&esp;&esp;沈應:“……”
&esp;&esp;這青天白日的能別發情嗎?好歹也是一國之君,能注意點體統嗎?
&esp;&esp;沈應瞥了一眼廊下盡力不往這邊看的宮人和樂工,趁眾人移開視線時,彎腰貼到霍祁耳邊低聲笑道。
&esp;&esp;“陛下真是有心,卻不知道有沒有這份力。”
&esp;&esp;他垂眸瞥了一眼霍祁的下身,又輕輕笑了起來。
&esp;&esp;霍祁:莫名其妙感覺自己被鄙視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