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應懶得看他做戲,干脆行禮告退準備回何府的馬車上等著。
&esp;&esp;李傲卻叫住了他。
&esp;&esp;“沈大人留步。”
&esp;&esp;沈應回頭,李傲在馬車上笑道:“在下所言之事,正好與沈大人有關(guān),不如請沈大人上車同坐,我送你們一程。”
&esp;&esp;霍祁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李傲瞥他一眼。目光威嚴,倒是拿出了十足十的長輩架子。
&esp;&esp;霍祁暗自冷笑。
&esp;&esp;李傲算是什么東西,也敢來管他的閑事。
&esp;&esp;沈應看了看他二人的表情,忽而拱手笑道:“卻之不恭。”
&esp;&esp;沈應由侍從扶著上了馬車。霍祁已經(jīng)變回正常神態(tài),只是對著李傲臉上沒了那份假扮出來的熱絡。
&esp;&esp;霍祁低頭理著袖子,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esp;&esp;“皇叔此次悄然回京,叫朕好生驚喜。只是回京后不先進宮覲見,反而當街來攔人,可是遇上了什么難言之隱需要侄兒幫忙?”
&esp;&esp;“陛下在宮外樂不思蜀,”李傲掃了沈應一眼,微諷道,“小王進宮又豈能見到陛下?還是往沈大人身邊來好尋一些。”
&esp;&esp;沈應有些臉紅,霍祁不耐煩道:“皇叔有話大可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esp;&esp;“自然自然。”
&esp;&esp;李傲拖長聲音應了兩句,在霍祁徹底惱怒前從懷中掏出一個金牌,遞向沈應。
&esp;&esp;“這是當年我從敵營歸來,皇考認我為義子時,送我的金牌。當時皇考言,只要我日后不是犯下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這金牌都可救我一次性命。今日我將這金牌轉(zhuǎn)送給你,助沈大人逃脫這次的牢獄之災。”
&esp;&esp;這般貴重之物,他竟如此輕易轉(zhuǎn)送。
&esp;&esp;沈應吃驚,霍祁瞬間沉下臉來:“皇叔這是何意。”
&esp;&esp;李傲正色:“陛下,科舉取士乃為國取材。您豈可為情所擾,將其視為兒戲。”
&esp;&esp;李傲雙眸直視霍祁,倒是演出了忠臣傲骨的皮。
&esp;&esp;但是霍祁能看到,他眼神中對自己的輕蔑、對先帝的輕蔑。
&esp;&esp;兩人對視半晌,霍祁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esp;&esp;“皇叔說笑了,”霍祁搖頭輕笑,沒理會身旁沈應投來的灼人目光,“朕豈會為私情動搖國家根基。”
&esp;&esp;“科舉取士乃家國大事,朕明白的。”
&esp;&esp;……
&esp;&esp;宮墻里,太后所居的德壽宮內(nèi),何榮也在跟太后談起沈應之事。
&esp;&esp;太后聞言直接扔了茶盞。
&esp;&esp;“不象話,本宮已經(jīng)讓人關(guān)了沈應,下旨要重重處罰。現(xiàn)在那不孝子不過許你一個今科考官的位置,你就要本宮出爾反爾。何榮,你當本宮的懿旨是狗屁嗎!”
&esp;&esp;卻原來霍祁昨夜許給何榮的條件,就是若何榮能讓太后免了對沈應的處罰,他就讓何榮在本屆科舉考官安插一個何榮自己的人。
&esp;&esp;不用腦袋想,也知道何榮是想舞弊。
&esp;&esp;太后怒罵何榮:“你居然為了那點錢,就把你的親妹妹賣了。”
&esp;&esp;哪有這么嚴重。何榮無語地看了太后一眼,邊玩著茶蓋邊說道。
&esp;&esp;“是,我是收了錢要幫人定個好名次。但你也太小看我了。”何榮搖頭,“區(qū)區(qū)兩萬兩,我還沒放在眼里,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重要的是——你該放了沈應。”
&esp;&esp;“放了沈應?”太后不依,“放他出來繼續(xù)跟那不孝子廝混?還是放他出來,看那渾小子被他迷得神魂顛倒?那就是個妖孽,我沒當場斬了他,已經(jīng)是看在他外祖家的面子,你還想讓我放了他!”
&esp;&esp;何榮聽得好笑:“太后、娘娘。沈應不過是個男子,還是個已經(jīng)成年的男子,等他再過三年五載不復少年模樣了,你看他又能迷惑得了祁兒幾時?你不該為了一個外人跟你的兒子起嫌隙。”
&esp;&esp;“現(xiàn)在是那不孝子為了一個外人要跟我打擂臺。”太后不忿。
&esp;&esp;“那又如何?他們終究是外人。”
&esp;&esp;何榮斂眸含笑:“這就像養(yǎng)小狗一樣,你要么就別讓它們見到肉,既讓它們見到了,就不能把肉從它們嘴里奪走,不然轉(zhuǎn)頭它們就該恨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