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一般被推到了一位正要下樓的錦衣公子懷里。
&esp;&esp;竹月忙請罪:“是小的沖撞了,請公子恕罪”
&esp;&esp;那公子見他書童打扮、模樣輕佻,斷定他是故意勾引。他冷哼一聲,理好衣襟后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esp;&esp;“什么東西也敢來撞我。”
&esp;&esp;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被樓梯這幕吸引過來。
&esp;&esp;竹月被踢倒在地,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卻仍舊伏地向那公子磕頭。
&esp;&esp;“請公子恕罪。”
&esp;&esp;王元緯在樓下看到了,立即破口大罵:“撞就撞了,他想撞就能撞,你憑什么踢他。”
&esp;&esp;他幾步跑到樓梯上拉起竹月:“賤骨頭,你跪什么!見人就跪,也不看看那個人配不配受我王元緯身邊人的跪拜!”
&esp;&esp;竹月低頭不敢說話,幾階樓梯上那錦衣公子冷笑道:“王元緯?”
&esp;&esp;王元緯抬頭看清錦衣公子的臉,也嗤笑一聲,冷嘲熱諷起來。
&esp;&esp;“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前科落榜的大才子,戶部尚書羅大人的公子,羅旭羅少爺。”
&esp;&esp;羅旭回以嘲諷:“去年一整年都不見王少爺,我還以為你已經得花柳死了,原來還活著呢。”
&esp;&esp;聽到兩人對話,客人們皆忍俊不禁,卻又不敢得罪這二人,只能死死咬著唇憋笑。
&esp;&esp;見到羅旭及他身后的人,沈應皺起眉頭。
&esp;&esp;文瑞和武柳不經意地挪了幾個站位,擋到了他面前。
&esp;&esp;眾人的注意力皆被樓梯上那場大戲奪走。
&esp;&esp;人群中忽的伸出一只手,攬住沈應的腰把他拉入懷中。兩人隱在人群中步步后退最后靠到了墻邊隱蔽的角落。
&esp;&esp;“祖宗,你安分些。”霍祁貼在沈應耳邊低聲道,“別忘了你眼下本該在詔獄待著,若被其他官員或者官員親屬看到你在這里,就算太后免了對你的責罰,你也逃不開越獄這個罪名。”
&esp;&esp;沈應頓了頓,側眸撞上霍祁仍帶傷痕的臉龐。
&esp;&esp;霍祁也特意偏過頭來把傷痕露給他看。
&esp;&esp;“我為了你連早朝都不敢去上,你卻要自毀長城。若是你嫌自己活夠了,不如直接告訴我,我下旨砍了你,好過日日為你擔驚受怕。”
&esp;&esp;霍祁的聲音里藏著隱隱的怒氣。
&esp;&esp;他這幾日躲到何榮府中,就是在等臉上的傷痕淡去。
&esp;&esp;不然這傷落在朝臣眼里,讓他們坐實了沈應的罪名,這件事就不是一個小小的何榮能解決的了。
&esp;&esp;霍祁現在有些惱恨十八歲的沈應。
&esp;&esp;他竟忘記從前的沈應是如此沖動,今日若是換作是沈首輔在此,便不用霍祁處處提醒要他小心。
&esp;&esp;若是那人,或許反而會是他來提醒霍祁該小心什么,又漏算了哪步。
&esp;&esp;他原不該去懷念首輔沈應的。
&esp;&esp;只是現在讓他獨自去算計朝臣,還要搭上一個隨時可能會壞事的沈應,霍祁實在有些心累。
&esp;&esp;他嘆息般地吐出一口氣。
&esp;&esp;濕漉的熱氣纏繞在沈應耳邊。
&esp;&esp;沈應回眸望他,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撫了撫霍祁臉上的傷處。
&esp;&esp;“抱歉。”沈應低喃。
&esp;&esp;眼中的歉疚濃稠得要擠出水來。
&esp;&esp;霍祁一怔,沉默良久忽而笑道:“沒想到霍某今生竟能從沈大人嘴里聽到‘抱歉’二字,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esp;&esp;聽霍祁又沒正經,沈應滿臉無奈地白了他一眼。
&esp;&esp;沈應收回手向樓上望去:“那王元緯這事該怎么辦,就這樣丟下那小書童竹月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