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很明顯。
抄吧。
宋煬:?!
見鬼,真是見鬼了。
首先,沈意居然因為這種小事給他道歉了?她不集中注意力寫題給老師道歉都輪不到給他這個想抄作業(yè)的道歉吧?
其次。
她寫出答案還主動給她抄?這更是第一次!其中肯定有詐。
說不定沈意是寫了一個超綱的解法,課堂上根本沒教過的那種,那他明天就完蛋了!
想到這里,宋煬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他默默將那本練習冊推了回去,道:我突然覺得懂了,我再算算,再算算。
沈意:?
她心中也驚訝,這題雖說不算超綱但的確難度不小,宋煬居然連這都會?她平時真是小看他了!
兩個人各有各的想法,卻意外的連接上,誰也沒再說話。
事實證明,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來,數(shù)學題真不行。
最終。
宋煬默默扭頭,拿過另一邊人的數(shù)學作業(yè):你好,給我抄一題,一題就行,謝謝。
*
晚上。
寫完作業(yè)后,沈意被母親安排著來給江家寶講題目。
江家寶今年六年級,平日里心思不太在學習上,但是在江母嚴苛的讓江月看著他學習,在小學成績還算名列前茅。
此刻。
江家寶愁眉苦臉坐在桌前,雙腿在空中晃悠,手摸摸橡皮摳摳桌角,就是不愿意開始學習。
沈意走了過去,拉了把椅子在他旁邊坐下,打開了自己的作業(yè)本。
江家寶愛寫不寫。
她先寫完再說。
半個小時過去了。
江家寶難以置信:你不管我嗎?
我又不是你的姐姐,沒有義務管你,你想玩就玩。沈意很滿意自己今天都學習進度,很好,再寫最后半張英語試卷就收工了。
江家寶追問:那我沒寫完作業(yè)怎么辦?
這個問題成功難到了沈意,她反問江家寶:你以前沒寫完作業(yè)會怎么樣?
沒有過這種情況!
江家寶氣呼呼站了起來,拿了個橘子蹲在垃圾桶旁邊剝了起來:有姐姐在,我的作業(yè)不可能寫不完!
哦,那暫時沒辦法了,明天老師訓你的話你自己加油。
沈意看起來絲毫不在意,繼續(xù)低頭寫著自己的試卷。
直到
半個剝好的橘子放在她的試卷上,上面白色的經(jīng)絡也撕得干干凈凈。
江家寶也不看她,只是自己一個人去了角落里,拿出玩具開始玩了起來,嘟囔道:我只是習慣分一半給姐姐,你不吃就算了。
看著眼前半個橘子,沈意心里覺得無可奈何。
好吧,她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心軟。
原本確實不怎么想管江家寶,又或者說得先讓江家寶意識到,他既然不拿她當姐姐,那么她對他也沒有任何照顧教育的義務,純當一個屋檐下的合租室友。
但這半個橘子,是江家寶分給她的。
小孩子沒那么容易低頭很正常,這已經(jīng)是他示好的暗示。
她想要讓江家寶聽話,就得像江月一樣,能夠在一個方面完全拿捏他。
打架這種事她實在不擅長,跟著許清折學的那些也只能算是自保,用來揍弟弟,她這細胳膊細腿都怕被他壓斷。
既然不能從身體上,那就從心理上,她想到了。
很好,那么她就先給他一個臺階吧。
沈家看向江家寶,很真誠評價:你胖的好像一個球。
本來還沒那么夸張,但偏偏他現(xiàn)在蹲著縮成一團,看起來完全就是圓形。
【???】
系統(tǒng)都忍不住吐槽:【太過分了吧?你這算哪門子臺階啊!】
沈意理所當然在心里回答:就是因為家里人都不舍得對他說實話,但這個年紀的小孩,在外面不可能沒因為體重受到過惡意與歧
視,他自己清楚的。
否則江家寶也不會那么自卑,自卑到江月以前對付他的方法是掐他的肚腩,不想讓外人看見他都能忍下。
這話必須有人說,必須有人能夠讓他直面最深處的自卑,江家寶所愛的家人說不出口也不愿意說,那這個人就由她來當好了。
江月不止一次操心過江家寶的體重,但次次都因為心軟沒有后續(xù),可她不會。
聽見沈意這話。
江家寶顯然愣在了原地,手中的玩具都掉落在地上。
半晌。
他沒有任何動靜,只能看見肩膀不斷聳動,很明顯是哭了。
沈意有些意外,她還以為江家寶的哭聲會是很響亮的那種,卻沒想到意外的安靜。
也是。
應該是江月訓練過的。
那么胖一大團,在角落里哭得一點聲音都沒有,又可憐又好笑。
沈意放下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