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讓她面對江月就想要逃避,一直沒能送出去。
再不送應該就沒機會了吧。
這么想著。
沈意悄悄起身,假裝去扔垃圾,趁著沒人注意,將練習冊悄悄塞進了江月的抽屜里。
也不用讓江月知道是她準備的。
沈意想著,反正江月在競賽班認識了朋友,這種東西她一定會以為是那邊的朋友送的,想不到自己身上的。
否則
真相大白那天,江月也可能會丟掉吧,怪可惜的。
還有。
沈意目光有些苦惱看向了a班。
她其實想去給許清折當面道個歉來著,為了昨天的事。
但a班還有聞闕和孟紫晗在,她又是真的不想過去。
少與他們見面,才能少一點留戀。
于是沈意給許清折發了消息。
[今天晚上還可以在車站見面嗎?老時間。]
太早的話不行,可能會遇到江月。
許清折幾乎是秒回。
[不要。]
又是這兩個字。
突然就變回第一次說話的態度了。
算了
昨天的事確實是自己不好,他生氣也是應該。
想到許清折家里那張需要墊書的破舊木桌居然是他學習用的書桌,沈意悄悄打開書包內頁,確認了一下自己帶了那張銀行卡出來。
這幾天都是她單方面打擾許清折,也并沒有教他什么。
那就給他買一張新書桌,算是謝禮。
放學后。
沈意專門去了一趟家具市場,認真對比后,選擇了一張寬敞且可以調節高度的淺色書桌,還貼心的為許清折配備了一張同色系的椅子。
可惜現在太晚,今天無法配送了。
明天是周六。
沈意上了車,看向司機:去之前晚上去的地方。
她要去許清折家一趟,將購買憑證送過去,好讓他下周可以憑此確認收貨。
車一如既往停在巷口。
沈意給許清折打了電話,這次卻無人接聽。
好在天沒有完全黑,她也熟悉路,自己也能找到許清折家。
倘若許清折不在家,她就將東西放在門口,寫著便簽說明一下情況就好。
沈意這么想著,她也不敢亂看,一路悶頭走到許清折家門口才感到有些安心。
咚咚
看見屋里燈還亮著,沈意伸手敲了敲外面的鐵門。
很快。
匆忙中似乎還有些慌亂的腳步聲接著里面屋門被推開的吱呀聲響起,外面的鐵門被從里面拉開了一條縫。
許
沈意剛一張口,話還沒說出,就被許清折伸手直接捂住了嘴。
他表情嚴肅道:別說話。
沈意:!?
這次她學聰明了,不再去抓許清折的手,只是猛地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果然。
許清折直接松開手,用命令語氣道:你先回去。
沈意:?
為什么?
她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問的。
沈意不解,為何許清折一副看見瘟神的表情看她,仿佛她再在這里多待一秒鐘就會引發什么世界大戰。
許清折卻半點沒有和她解釋原委的心情,直接道:讓你回去就回去。
我不。
沈意向來倔強,從來沒有被人這么嫌棄對待過,此刻也來了火氣,直接道:憑什么你讓我走我就走?理由呢?
許清折比往日里更加冷漠看她:你離開我家不需要理由,你來這里才需要理由。
大腦有些空白。
在劇情里,似乎也有人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鳩占鵲巢、恬不知恥。像你這樣的人,所有人都應該厭惡你,這不需要理由,相反的,喜歡你這種人才需要比較困難的理由吧?
你說得對。
沈意抿了抿唇,她不想在許清折面前掉眼淚,只是將手中的購買憑證塞到了他手上,低下頭道:這是我過來的理由。
周日傍晚會有師傅送一張書桌過來,如果你比賽完來不及趕回來,可以提前給他們打電話更改送貨時間。
沈意深呼吸了一口氣,繼續道:謝禮,沒有很貴重,不喜歡的話可以退掉就當折現,丟了扔了也隨便你。放心,不用你趕,我自己有腿會走。
說到最后,她還是有些忍不住,匆忙轉身,快步離去。
沈意覺得很難過。
她明明只是想給許清折送份禮物表示感謝,可就因為是她,連想要表達感激的善意,也會被如此排斥嗎?
倒也不是針對許清折,而是想到要面對明天發生的一切,沈意的情緒本就繃緊到了極點,此刻眼淚更是像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順著臉龐滾落。
討厭。
太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