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氣得掉頭就走,想擠出人群,實在不愿意再繼續當被眾人圍觀的對象。
其實他也在此刻感到了后怕,雖說剛剛的事情少論說些什么都沒有證據,可是眼前這位做事也不是講道理的主!
有沒有證據關許清折什么事?
許清折給他那老爹隨便買點酒,他那爹就敢提著磚頭按照他的吩咐來砸他們家的窗戶!包括他的腦袋!他怎么敢覺得自己能夠忽悠住許清折,說了那些大言不慚的話,最后還被拆穿了!
男人額頭流出冷汗,自然也不敢承認,一心只想先逃離現場再說。
許清折卻嗤笑一聲:是要逃跑啊,不道歉嗎?
沈意有些震驚看著眼前一切,說被嚇到了也不過分。
倘若不是親身經歷,沈意絕不相信看起來這樣老實的人會有這樣的一面。
沈意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她平日里膽子很大,偶爾乘坐地鐵看見過一次色狼對別的年輕女孩實行騷擾,也曾勇敢的站出來制止。
因為沈意知道,那種公共場所是有監控的,她可以站出來,警察也有證據將這
種人關押。
可現在不一樣。
她身體突然間有些輕微的發抖,似乎能夠回想起剛剛中年男人那關心的目光,看見他眸底隱藏的挑釁與失望神色。
如果
許清折沒有及時拉住她,或許她就會如那人所安排的一樣,被占了便宜也不會意識到,就算覺得有些不舒服,也不可能惡意揣測他人的幫助,只會覺得是一場意外。
更何況,就算意識到了又如何?
她根本不會想到那個小男孩居然就是他的兒子,就算報警,中年男人也會說他是無意的。
外面的世界,怎么會有這么壞的人。
沈意抿了抿唇,心里涌上些說不出道不明的難過。
男人憤怒極了,極力壓抑情緒:對不起!
他可以走了吧!
許清折看向沈意,想等她的反應。
可惜,沈意還陷入自己的思考中,竟沒注意到許清折在看她。
于是許清折再次看向了男人,眼里寫著:她不滿意。
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周圍人鄙夷的目光下忍無可忍朝許清折罵道:我又沒真拿她怎么樣!都說對不起了你們還想干什么!我老婆是在街頭開裁縫店的,你小時候衣服上那些破洞被人嘲笑可都是我同情你,讓我老婆免費幫你補的!還送過你干凈的衣服!現在居然敢教訓起我了!做人怎么能像你這么忘恩負義?
很明顯。
男人氣急敗壞的話是真的,因為許清折在此刻竟避開了他的視線,眉頭微蹙。
沈意這才緩過神來,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她抓住了許清折的胳膊,朝他搖了搖頭。
算了。
真的算了。
在書中劇情里,許清折一個人帶著他的醉鬼父親生活,幼時靠得也都是這些街里街坊的幫助,眼前的男人與妻子也確實對他流露過善意算得上有恩。
許清折在為她出頭,男人也道歉了,就到此為止吧。
她來這里是要做正事的,不想因為不值得的事和人浪費剩下不多的時間。
這件事的發生,更讓沈意確定自己選擇來找許清折,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她必須要學一些什么,起碼有一點保護自己的能力。
許清折明白沈意的意思,厭煩看向眼前男人,再次重復道:滾。
讓人惡心的東西。
沈意抓住了許清折的胳膊,低著頭糾結許久后,小聲道:對不起,我剛剛不該不相信你。
許清折倒不在意。
她為什么要信任他?不信任才是應該。
更何況嬌生慣養的富家大小姐沒遇到過這種惡意,也沒接觸過這樣的人,頭腦空空被這種人的偽裝所騙,實屬正常。
接下來。
許清折明顯看出,沈意雖還是和剛剛一樣問東問西,摸摸南瓜聞聞西紅柿,卻顯然沒有之前那種無拘無束的興奮感了。
她似乎心有余悸。
還是在害怕會發生類似的事情,每當即將與路人有一些身體上的觸碰,都會受驚般猛然收回手,甚至是往他的懷里躲。
很顯然,她在這里唯一能夠依賴的人,就只有他。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間,許清折還是感受到了沈意身體的顫抖,下一秒她便連忙退出他的懷抱:對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
許清折垂著眼眸看著眼前少女有些怯生生的模樣,感受到自己很明顯的不悅。
將她帶到了這種地方。
卻又沒有保護好她。
雖然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但這絕不是怪罪她經歷了這種事的理由。
和眼前人是沈意李意張意都沒有關系。
他只是不爽,在自己的地盤上,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最后。
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