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爾斯牽起她的手,把她摟進自己懷中。
“對不起。”賽爾斯嘆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翌日上午,賽爾斯的兩個孩子,沙克斯與菲里德正在接受武學訓練,他們一個六歲,另一個五歲,出生只相差了一年。
他穿著武服便裝,來到王家演武場旁,隨手玩著一把長劍,坐下后左右耍著劍花。
凱瑟琳則站在不遠處的露臺上,面帶微笑看著這一幕。
賽爾斯回頭,向王后吹了聲口哨。
“專心!”輝特正在教他們用木劍,將兩名王子的注意力拉回現實。
“霍倫?”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賽爾斯靜了,時光仿佛停駐,他沒有回頭,仿佛生怕一回頭,那個鬼魂的幻影便會徹底消失,一切景象凝固在一秒之中,世界仿佛被圣光所籠罩。
“伊格洛納斯,是你嗎?我知道是你。”賽爾斯喃喃道:“但那不是我的名字,為什么這么叫我?”
他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賽爾斯:“伊格洛納斯,你還放心不下我嗎?“我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你看,這是你希望我所擁有的一切嗎?”
圣光出現了,在一片沉寂中,賽爾斯向著圣光說:“我愛她,我們有了孩子,我覺得很美好,你覺得呢?”
“凱瑟琳是個很好的王后,也是溫柔的妻子。”賽爾斯自言自語道:“生活平靜又乏味,但這正是我曾經夢寐以求的。”
“如果說有遺憾……”賽爾斯仰頭,喃喃道:“就是當初來不及與你好好地告別吧。”
風吹起,圣光消失了,一切又變得喧囂與真實起來,在那之后,聲音就沒有再出現過。
數日后,烈回來了,在露臺的花園下吹了聲口哨,賽爾斯便敏捷地翻出欄桿,躍下,與烈勾肩搭背,溜出了王宮,前往城里喝酒。
“這樣的日子你不無聊嗎!”烈簡直對賽爾斯的耐性嘆為觀止。
“我有什么無聊的?”賽爾斯與烈在嘈雜的酒館角落里喝著酒,烈倚在圓桌旁與他碰杯,看見路過的一名年輕人,向他吹了聲口哨。
“我從小就想過這樣的生活……”賽爾斯看見被烈撩了的英俊少年要過來,馬上示意他收斂點,抬手讓人離開。
“……你忘了小時候,我和我媽媽連個住的地方也沒有,到處流浪……”
烈喝著酒,眼睛卻依舊不安分,四處瞥,笑道:“所以有凱瑟琳,有孩子,很符合你對生活的理想?”
“是的。”賽爾斯一手半攏寬大的手掌,讓骰子落在桌上,說:“這是所有男人的理想。”
烈:“不想和我出海去玩嗎?”
賽爾斯擺擺手,烈說:“也是,你老婆不會放你離開。”
“我不是囚犯。”賽爾斯說:“馮家代理了幾乎所有的政務,其實我挺自由的,我是自愿待在這兒,別胡思亂想。”
烈修長的手指抵著木杯,讓它在桌上打轉,隨口道:“也是,你不用擔心馮家奪權的問題。”
“那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賽爾斯說:“輝特還在。”
過了一會兒,戰爭大師輝特也來了,他在桌旁坐下,點了酒,隨口道:“馮家已混到了世俗的巔峰,教廷是賽爾斯一手創建的,他們能奪什么權?孩子長大以后,想必也全聽凱瑟琳的話。”
“我們的婚姻不是利益交換。”賽爾斯說:“不要總這么想。”
他喝下了半杯酒,心滿意足。
烈與輝特又嘻嘻哈哈地推搡著,絲毫不改當年的脾氣。
賽爾斯沉默片刻,而后說:“但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天里我聽到了伊格洛納斯的聲音。”
“什么?”烈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輝特一本正經道:“幻覺吧,你就是太悶了。”
“不,不是。”賽爾斯說:“我很肯定不是,伊格洛納斯用另一個名字來稱呼我……他叫我『霍倫』?我總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里聽到過。”
烈與輝特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你進入影界時……”
“我想起來了!”賽爾斯馬上道:“霍倫!是的!那兩名旅人!”
賽爾斯帶著醉意的雙眼頓時睜大,顫聲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么?”
烈與輝特都沒有回答,賽爾斯說:“離開影界的剎那,我看見了兩個身影,其中一個稱另一個為『霍倫』。而在影界的時候,我仿佛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那是誰?”賽爾斯難以置信道。
烈與輝特交換了一個眼神,絕口不提真相。
“那只是伊格洛納斯派出的兩名使者。”輝特漫不經心地說:“既然他沒有告訴你,就不要再追問了。”
又一天過去,賽爾斯坐在銀翼之城的位置上。
“父王!”沙克斯來了,比起弟妹,他顯得很有規矩,沒有向父親身上爬,而是溫順地在王座下盤膝而坐,抬頭看著賽爾斯。
賽爾斯與他的長子對